那是一道杂乱的、充满了力量的、黑色的痕迹。
从那一刻起,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不再去思考构图,不再去在意美观。她只是疯狂地,将体内那无法言说的欲望,透过手臂,透过炭笔,宣泄在这张昂贵的画布上。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狂野。
她用炭笔戳,用指甲刮,甚至用掌心去抹。
画布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混乱的、狂暴的、由黑色与残留的颜料混合而成的,抽象的图案。
那图案,像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花,扭曲,缠绕,充满了生命挣扎的痕迹。
白晓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浸湿了她的贴身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丰满而稚嫩的曲线。
她毫无察觉,只是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野蛮的创作之中,用身体最深处的本能,去描绘那场席卷她灵魂的风暴。
顾言深就站在一旁,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实验。
他看着那个纯洁的女孩,是如何在药物的催化下,褪去所有社会赋予的伪装,变成一头只受本能驱使的、原始的生物。
他看着她脸上那种,痛苦与快感交织的、迷醉的表情。
这,就是他要的。
这不是艺术,这是记录。
记录一个灵魂,是如何在极致的刺激下,崩溃,然后重塑的过程。
【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赞叹,【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的地狱,是什么模样。】
白晓溪听不到他的话,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炭笔与画布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身体里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的咆哮。
炭笔在画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灵魂被撕裂的哀鸣。
白晓溪的整个世界都已经缩小到只剩下这片混乱的、狂暴的黑白。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她高挺的锁骨上,与泪水混在一起,留下狼狈的痕迹。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脯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掏空。
就在她快要被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热流冲垮理智的时候,一个温热而坚硬的胸膛,缓缓地,紧贴在了她的背后。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带有侵略性的温度。
顾言深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地、密不透风地,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他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窝上,呼吸像羽毛一样,扫过她敏感的耳廓。
白晓溪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画笔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十六岁的她,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温暖的、结实的、带着雪松冷香的身体,像一块磁铁,狠狠地吸住了她。
那种感觉,陌生、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体内那股原本只是横冲直撞的火焰,在这个贴合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一个具象的、可以被燃烧的靶心。
所有的热流,都疯狂地涌向了她后背那片被贴住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