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她的视线里天旋地转,连那尖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得肿起的脸。
从小到大,连她父母都舍不得打她一下。
这个她最崇拜的老师,竟然……打了她。
顾言深看着她那双因震惊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折叠式的小刀。
【咔哒】一声,他弹出了刀片。
刀片在画室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而刺目的寒光,那道寒光,正好映在了白晓溪恐惧到极点的瞳孔里。
【我讨厌吵闹的东西。】他将冰冷的刀锋,轻轻地,贴在了她细嫩颈侧的皮肤上。
那种金属的冰冷触感,让白晓溪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连呼吸都停止了,身体僵直得像一具尸体,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那锋利的刀刃就会割开她的喉咙。
【现在,听我的命令。】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传来的判决,【叫我一声『教授』。】
白晓溪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屈辱的泪水。她死死地咬着牙,无法从喉咙里挤出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骄傲的称呼。
见她不从,顾言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手上的刀锋,微微向下,轻轻地,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
【你的哥哥,白晏初,】他缓缓地,用刀锋挑起她的一缕湿透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威胁,【市警局最年轻、最有前途的法医,对不对?我听说他很疼你,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白晓溪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么,】顾言深的刀锋,顺着她的锁骨,一路缓缓滑下,停在了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上方,冰冷的刀尖,几乎要刺破她那片纤细的皮肤,【如果我不小心,让他在解剖一具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或者,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场『意外』……你说,会怎么样呢?】
那温和的语气,说出的却是魔鬼的毒咒。
白晓溪的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
哥哥……
那个全世界最疼她、最干净、最完美的哥哥……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死亡,可以忍受自己的毁灭,但她无法想像,那个像神一样存在的哥哥,会因为她而……
那把冰冷的刀,不仅仅是架在她的脖子上,更是架在了她哥哥的命脉上。
【怎么,想通了?】顾言深欣赏着她眼中那从憎恶到恐惧,再到彻底绝望的精彩变化,感到无比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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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了刀,但威胁,依然悬在空中。
【叫。】
他命令道。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白晓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体内的药物让她欲火焚身,脑中的恐惧让她如坠冰窟。
在这冰与火的地狱中,她终于,彻底投降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她被打得肿起的脸颊,滑落而下。
她张开被自己咬得流血的嘴唇,用一种比蚊蚋还要微弱的、破碎的、带着颤抖的声音,挤出了那个词。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