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阳光,从门缝里,移动到了画室中央,照亮了那幅最新的作品——《轮回》。
画中的她,被悬吊着,四肢被绳索勒出深深的痕迹,他的手指,正插进她的身体,引导着她喷出一片晶莹的、混浊的水花。
她看着那幅画,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她缓缓地,爬了过去。
她爬到那幅画的前面,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画布上,自己那张因极致快感而扭曲的脸。
那种感觉,很熟悉。
是教授的手,在创作她时,留下的,温度。
她离不开他。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
它像空气中的灰尘,早已无处不在,只是今天,在这道刺眼的阳光下,才第一次,被她清晰地,意识到。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爱是什么?她已经忘了。
她只知道,当教授在的时候,她的世界,是充实的。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命令,每一次粗暴的进入,每一次在她体内射出那灼热的印记……都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痛苦?羞耻?
那早已不是负面的情绪了。
那是……养料。
是维持她这件【艺术品】,能够继续【存活】,继续【完美】,的必需品。
如果他不在了……
如果这里,只剩下她,和这些,已经完成的画……
那她,还剩下什么?
一件,被完成的,不再需要的,废品。
想到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了她全身。
她不能走。
她不能被抛弃。
她,需要他。
需要他的【创作】,需要他的【蹂躏】,需要他,用痛苦与快感,来证明,她,还是一件,有价值的,活着的,艺术品。
她收回手,将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没有家的,小狗。
她爬到了画室的角落,那个最阴暗的,最接近她睡觉的软垫的地方。
她就这样,蜷缩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敞开的门。
她在等。
等那个,给了她地狱,也给了她天堂的男人,回来。
等他,再一次,用他的方式,来填满她那空虚的,早已离不开他的,灵魂。
夕阳的余晖,将画室染成了一片温暖而忧伤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