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自己这具被训练成渴望痛楚的身体会在这份纯粹的温柔中彻底崩坏。
她猛地推开了他。
【别碰我!】
她的声音尖锐而仓皇。
许知越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她的身上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晓溪……我……】
【我说别碰我!】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自己身上掀翻缩到了床角用被子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许知越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她脸上满是无措与受伤。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而白晓溪只是抱着自己在被子里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知道那个被顾言深种下的恶魔已经在她的身体里醒了。
而这份来自许知越的温柔的爱正在将它一点点地喂养得更加巨大。
(大礼堂的空气闷热,混杂着数百人呼吸出的二氧化碳与旧书的尘埃味,舞台上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疼。白晓溪坐在最后一排,视线穿过重重人影,死死锁定在讲台上的那个人影身上。)
那个男人。
顾言深。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目的光,正用那种富有磁性、充满了煽动性的语调,讲述着关于【现代社会异化与个体焦虑】的课题。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引起台下学生一阵阵的共鸣与笔记的沙沙声。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她没有见过他。
他以那样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姿态,将她【释放】回这个凡俗的世界,然后就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仿佛她只是他人生中一段无关紧要的,小小的实验注脚。
而她,在这份名为【自由】的牢笼里,快要疯了。
和许知越的每一次亲密,都像一种酷刑。
那种温柔,那种尊重,那种纯粹的爱,都在提醒着她,她是一件残次品,一件被神抛弃后,由凡人拾起的垃圾。
她开始失眠。
开始在噩梦中回到那个充满了颜料与气味的画室,回到那种被粗暴占有、被彻底摧毁的极致痛苦与快感中。
她开始在图书馆、在食堂、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不受控制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她看到了。
当他的照片出现在学术讲座的海报上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一种近乎狂喜的、扭曲的冲动,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来了。
她坐在这里,看着他,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扮演着那个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的教授。
她受不了了。
她不能再等了。
她需要他。需要他的掌控,需要他的疼痛,需要他来告诉她,她存在的意义。
顾言深在讲台上,也一眼就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