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的咖啡厅里弥漫着苦涩的香气。
赵凯兰坐在许铁强对面,双手紧紧握着杯子,指尖泛着白。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坚定。
“铁强,我们和平分手吧。”赵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梓桐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只要你同意离婚,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多要一分钱。”
许铁强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下巴上冒着青灰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些天他也没睡好,四处找小丽却始终找不到人影。
“不追究?”许铁强冷笑一声,“凯兰,你可真是宽宏大量啊。那我问你,许梓桐是谁的女儿?你跟谁生的?你骗了我十几年,现在想让我净身出户?”
“铁强,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凯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当年的事情,我没办法说清楚。但梓桐是无辜的,你对她做的事情,视频都记录下来了。”
“视频?”许铁强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什么视频?你在家里装了摄像头?赵凯兰,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是保护梓桐。”赵凯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铁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一时糊涂。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们私了,我不会把视频交给警方。”
许铁强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如果真的有视频,那他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小丽说过,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安眠药的剂量很小,许梓桐身上的痕迹也都清理干净了,处女膜是完整的,精液也没有留下。
那个所谓的视频,基本可以认定是这个女人在虚张声势。
“赵凯兰,你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许铁强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不怕你。你想打官司是吧?好,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法院是会信你的胡编乱造,还是会信我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梓桐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排除亲生关系的结论写得清清楚楚。”许铁强盯着赵凯兰的眼睛,“你婚内出轨,背叛婚姻,还要倒打一耙说我猥亵女儿?你做梦!”
赵凯兰看着那份鉴定报告,泪水滑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当年被轮奸的耻辱和痛苦再次涌上心头,那些肮脏的手掌、那些恶心的喘息、那些无法挣脱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铁强,我……”赵凯兰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年,你的那些朋友……”
“够了!”许铁强猛地站起来,“我不想听你编故事。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有什么事,我们法庭上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赵凯兰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凯蒂……他不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凯蒂沉稳的声音:“姐姐,别怕。我们在法庭上等他。”
开庭那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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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人民法院的家事法庭里,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
赵凯蒂坐在第一排,身边是李学文。
李学文的母亲苏秀红也来了,坐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赵凯兰穿着一身素雅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整齐地盘起,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
她坐在原告席上,不对,今天是许铁强起诉离婚,她应该是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