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胀痛和夜里那种空洞的绞痛不一样。这是身体的累,是可以承受的。
她每天下午都去。
园丁教她松土、浇水、辨认杂草。
她不问问题,只是照做。
她的手指被泥土浸得发干,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痕。
她看着那些痕迹,觉得安心——它们证明她今天做了某件事,而不是只在房间里等待脚步声。
上午的时间,她交给了厨房。
厨娘是个胖乎乎的Beta女人,喜欢说话,但看出洛芙娜不爱接话后,就改成了自顾自的念叨。
她教洛芙娜切洋葱、揉面团、调酱汁。
“夫人,手腕要这样转,对,慢一些,不要急。”
洛芙娜照着做。
她切洋葱时流了很多眼泪,但那是洋葱的错,不是她的。
她把面团揉到表面光滑,把酱汁调到浓稠适中,把汤炖到汤色奶白。
她做这些时什么都不想,只是盯着锅里的气泡,看它们从底部升起,破裂,再升起。
她把炖好的汤盛进碗里,自己喝一半,剩下的留给厨娘和园丁。
厨娘夸她有天分,她摇摇头。
她没有天分的。
她只是在执行“好好生活”的指令,像一台被输入了新程序的机器,把每一天切割成种花、做菜、喝汤、睡觉,不让任何一分钟空下来。
空下来,就会疼。
阿列克斯是在一周后注意到变化的。
管家在简报里说:“夫人近日每日外出活动,上午在厨房,下午在花园。饮食恢复正常,未再反锁房门。医疗团队评估,信息素水平趋于平稳。”
阿列克斯听完,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他经过三楼楼梯口时,脚步罕见地停了一秒。
洛芙娜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和以往那些黑暗的夜晚不一样。
他站在阴影里,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翻书页,或者整理衣物的窸窣。
不是哭声,不是死寂。
他以为这是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