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拒绝一切药物干预,信息素水平持续衰减。”医生站在走廊里,声音压得极低,像在汇报一桩机密,“继续这样下去,她的腺体会在两周内进入不可逆休眠。届时即便永久标记也无法挽回。”
阿列克斯靠在墙边,双手插垂在身侧握拳,指节攥得发白。
“方案。”他说。
医生迟疑了一瞬:“临时标记。不是永久,是浅层注入。让夫人的腺体重新识别Alpha信息源,恢复基础代谢。但……”他看了眼房门,“需要夫人的配合,或者至少,不激烈抗拒。”
阿列克斯闭上眼睛。
临时标记。
咬破腺体表层,注入信息素,建立短期同频。
没有永久标记的深度交融,不会形成不可逆依赖。
但即便如此,94。7%的契合度意味着,他的牙齿一旦碰到她的皮肤,本能会咆哮着要求更多——要求永久,要求彻底占有,要求把她锁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许任何人触碰。
永久地址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我很讨厌你。”
“我也讨厌这个系统,拿着所谓的匹配度,把我和哥哥分开。”
她现在连看他都不愿意。她宁愿死,也不愿接受他的标记。
“准备吧。”他说。
他走进房间时,洛芙娜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侧躺,背对外面,被子拉到下巴。
窗帘拉着,房间里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把她的轮廓削成一道单薄的金边。
阿列克斯站在床边,脱了大衣。然后解了衬衫袖扣,把袖子挽到小臂。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拆解一枚炸弹。
“洛芙娜。”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反应。但她听见了,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下陷。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隔着被子。
她没有动。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找到被角,慢慢往下拉,露出她的后颈。
洛芙娜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眼睛睁着,红肿,空洞,但里面有警惕。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小兽,终于露出了牙齿。
“……做什么。”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列克斯看着她,喉结滚动。他该解释,该说“这是医疗需要”,该说“只是临时的”。但看着她眼底的抗拒,所有措辞都堵在喉咙里。
“救你。”他最终说。两个字,像从胸腔里呕出来的血。
洛芙娜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讥诮。她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用标记?”她轻声说,“又是系统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