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城南那条老街尽头的公共厕所。
男厕那边六个小便池一字排开,瓷砖泛黄,顶上日光灯管嗡嗡响。
六个女人被分别绑在小便器旁边的水管上,双手反剪,胸口的衣服被扯开,每个人的乳房上都用红色记号笔写着“随意使用”
四个字。
清一色的黑丝,清一色的高跟鞋。
冯宛清在最左边,丹凤眼半阖着,像在打盹。王萱在她旁边,歪着头打量自己胸口的字,嘴角挂着点笑。
第三个是我堂姐韩婧,三十二岁,在银行当客户经理。她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即便被绑在这种地方,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第四个是堂妹韩萌,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圆脸,双马尾,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她正踮着脚尖左右张望,好像在逛什么新鲜地方。
第五个是小姨冯静仪,四十三岁,在社区医院当会计。跟我妈长得有三分像,身段更丰腴些,说话慢悠悠的。
最右边是岳母柳淑贤,五十二岁,退休前在区政府办公室当主任。头发烫成短卷,即便被绑着,下巴还是微微扬着。
刘宇成站在门口检查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我。
“爬出去。”他踢了我膝盖窝一脚,我跪下去,“去外面找人。流浪汉、捡破烂的、路过的,随便什么人。你给人家磕头,求人家进来操她们。”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往上抬。
“你拉来的人在操她们的时候,你可以舔。舔交合的地方。懂了吧?”
我点头。
“那还愣着?爬。”
我转身,膝盖和手掌贴着厕所地面往外挪。身后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
“哟,废物弟弟爬出去拉客了。”王萱的声音带着笑,“姐告诉你啊,你要是拉不来人,回来姐踹死你。”
韩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手被绑着,她只是习惯性地仰了仰头让镜框归位。
“王毅,堂姐跟你说,你可别给堂姐找那种脏兮兮的。”她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像在银行柜台接待客户,“堂姐这对大奶子虽然被写了随意使用,但堂姐本人可是有洁癖的。你要是真找来个流浪汉,把他那根又臭又脏的大屌子塞进堂姐的小嫩屄里……堂姐会很生气的哦。”
“哥哥——”韩萌踮着脚尖冲我喊,声音甜甜的,“哥哥你快去快回嘛,萌萌的奶子上写着字呢,好羞人的。你可千万别找那种又老又丑的大叔过来,万一他看见萌萌的小嫩屄就走不动道了,非要把他那根臭鸡巴塞进来,萌萌可是会哭的哦。”
冯静仪靠在水管上,慢悠悠开口:“王毅啊……小姨跟你说……你在外面找人的时候……别急……慢慢找……小姨这个骚逼啊……好久没被男人碰过了……你要是找来个精力旺盛的……把小姨操得站不起来……小姨可不负责……”
柳淑贤扬着下巴,冷冷扫了我一眼。
“王王毅。”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当领导时的腔调,“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我是你岳母,堂堂区政府退休干部,怎么可能让什么捡破烂的把脏手放在我的大奶子上揉搓,更不可能让他把那根沾满泥的大屌子插进我的骚逼里。你要是敢,回去我让你老婆跟你离婚。”
我爬出了厕所门。外面是条老街,午后人不多,远处有个捡瓶子的老头推着三轮车慢慢走。
我跪在地上,膝盖磨着水泥地,朝那个方向爬过去。
我的膝盖磨着水泥地往前挪,裤子早就蹭破了,两个膝盖火辣辣的疼。
那个推三轮车的老头停下来看我,满脸褶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跪直了身子,额头砸在地上。
“大爷……求您……去那边厕所……里面有女人……随便您用……”
老头愣了半天,将信将疑地推着车跟我走了。
后来我又找到了桥洞底下睡觉的两个流浪汉,身上的味道隔三米都能闻见,衣服硬邦邦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
我跪下去,额头磕在碎石子上,一下,两下,三下。
“求求你们……去那边公厕……里面有六个女人……都穿着黑丝高跟鞋……随便操……”
他们对视一眼,嘿嘿笑着站起来跟我走。
路上又碰见两个翻垃圾桶的拾荒者,一个瘸腿,一个缺了半排牙。我照样跪下磕头。
五个人被我领进了厕所。
刘宇成靠在门框上,看见这阵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