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知道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这个变化比她想象的更难承受。
不知道的时候,每一个下一秒都是未知。
知道了之后,从现在的安全到一小时后的暴风雨之间,这一段等待的时间变成了煎熬。
她提前知道风暴的时间。
但没法躲。
躲在哪儿都一样。
风暴在她的体内。
她在任何地方、穿着任何衣服、做着任何事——来的时候都在那个位置上。
第二天,两点二十几分她又感觉到了。
更提前了。
子宫缩了第一次——她正在厨房里准备下午茶的果盘。
苹果切到第三块,刀在半空悬了一瞬。
宫底往里降了一截。
她放下刀。
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二十三分。
她把刀放到刀架上,擦了手。
走向卫生间。
没有锁门。
站在门后面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上了。
锁不锁都无所谓。
家里只有她和儿子。
儿子——在房间上网课,两点下课,现在是下课时间。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子宫又缩了一次——两点二十九分。
离上次缩只过了几分钟。
预感信号在增强。
www。
今天比昨天更重——子宫往下降的幅度更大。
膀胱被子宫体下压之后产生一股被挤压的尿意。
她走到马桶边,坐下来。
没褪裤子——只是坐着。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机屏幕朝下——不看。
两点三十几分——不对,两点四十——她不确定。
子宫在连续轻缩,频率快速到每将近三十秒一下。
在预热。
两点四十七分。来了。
龟头贯穿腔道前段的感觉比昨天更清晰。
她今天没有提前润——宫口没开,腔道起初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