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把整片楼顶废墟当成她的狩猎场,主动收割所有人的生命!
“别管下面了!所有人!枪口抬高!把上面给我扫平!”队长怒吼道。
于是,更多的人放弃了隐蔽,纷纷将枪口直指高处的钢架。
但林悦,永远比他们更快一步。
她没有继续狙杀人体。
而是突然调转枪口,一枪打爆了侧上方那组重达数吨的巨型霓虹灯牌的核心连接件。
“咔啦——轰!!”
巨大的霓虹灯牌失去了支撑,轰然坠落!
整片楼顶废墟上空,立刻下起了一场无比绚丽却又致命无比的刺目玻璃与火花雨。
数不清的灯管碎片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倾泻而下。
下方的安保彻底崩溃了,有人抱头惨叫着躲闪,有人被落下的灯管砸得头破血流,还有人脚底踩在碎片上打滑摔倒。
原本还算严整、正在组织对空射击的推进线,瞬间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林悦借着这漫天玻璃雨制造出的巨大混乱。
从第三点万分惊险地反切回了第二点。
在半跪稳住身形的瞬间,连开两枪。
干净利落。
两发穿甲燃烧弹直接洞穿了一块看似坚不可摧的便携式防弹盾牌。
将躲在盾牌后面的观察手和副射手,像串糖葫芦一样,一起死死钉在了水泥矮墙上。
鲜血顺着粗糙的墙面流下,触目惊心。
耳机里再次传来沈冰急促而短促的呼吸声,背景音里夹杂着激烈的交火声。
“你那边怎么样?压力太大的话就撤!”
林悦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退出两枚滚烫的弹壳。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
“还能压制。”
她说的是实话。
此刻的她,呼吸依旧匀长,心跳稳如磐石。
这片高空,依旧是她的绝对领域。
一直躲在下方的赛门,透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透了这一切。
他那张斯文的脸孔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只靠这些拿着普通步枪的喽啰去堆人命,已经根本没法把这个宛如幽灵般的狙击点给清下来。
这个女人的空间感和战术直觉太恐怖了,她在高空的每一次换位、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得像一台拥有预知能力的超级计算机。
几乎像提前预判了哪些火力点会在什么精确的时间冒头。
她根本不是在死守一个固定的制高点,她是在用她那无与伦比的技巧,把整片庞大的建筑骨架,变成了她手中那把重狙的枪身延长线。
人枪合一,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主楼对面二楼的重型火力网,终于在满地的尸体掩护下,完成了艰难的铺设。
赛门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打了个手势。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而变态的笑意。
刹那间,数挺架设好的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狂暴的弹雨如同由金属铸就的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林悦所在的整片检修支架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