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姑娘你闻闻,这真的好香啊,一点也不冲,真是新鲜!”
舒窈拿起一块放在鼻子底下,确实好闻,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喜欢得不得了。
但下一秒,她就想起了陆时砚。
她越想越气,把那块香胰子往盒子里一摔,“啪”地盖上了盖子。
“不要了!”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这不是夫人给的吗?”
“那也不要了!”舒窈把盒子往春杏手里一塞,“拿去扔了!”
“扔了?”春杏瞪大了眼睛,“姑娘,这可是西域来的香胰子,一块五两银子呢,这一盒十二块就是六十两银子!够咱们府里一个管事半年的月钱了!”
舒窈咬着嘴唇,不说话。
“而且……”春杏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夫人给的,姑娘要是扔了,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舒窈愣住了。
对哦,这是夫人给的。
如果夫人知道了她把自己送的香胰子扔了,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会不会觉得她忘恩负义?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
“那就……那就放库房吧。”舒窈噘着嘴,把盒子又拿了回来,塞进了柜子最深处,“我不看就是了。”
她关上衣柜的门,拍了拍手,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但春杏看得分明——姑娘的眼睛一直在往衣柜那边瞟。
那一天,舒窈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绣花的时候,走神了,针扎了手指,疼得她嘶了一声。
喝茶的时候,走神了,茶水凉透了都没发现。
连走路的时候都走神了,差点绊在门槛上。
春杏看不下去了。
“姑娘,你要是想用就用呗,夫人送给你的,又不是别人送的。”
“我不想用。”舒窈扭过头,“我就是……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有的我不许有,他不要的东西也不许我要?”
春杏听糊涂了:“姑娘在说什么?谁不要的东西?”
舒窈不说话,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舒窈坐在榻上,抱着双膝,眉眼黯淡,轻声闷闷问道:“春杏,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打心底讨厌我?”
“姑娘怎会这般想?”
“我安分乖巧,用心待他,他从不给我好脸色;我稍稍有所求取,他便厉声苛责;我同他说话,他也素来冷淡敷衍。”舒窈嗓音带着几分落寞,“不是讨厌,又是什么?”
春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解。
“那姑娘还嫁他吗?”
舒窈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