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一瞬,屋里静得吓人。
舒窈坐在床角,慢慢把被扯松的衣领拢紧,眼泪还没停,顺着下巴一颗一颗往下砸。
越想越委屈,低低骂了一句:“坏人。”
骂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外头忽然传来婆子的低语。
“少爷吩咐了,姑娘若要茶水吃食,只从外头递进去。明日只让春杏来伺候姑娘。”
“那姑娘要出来呢?”
“少爷说了,不许。”
舒窈攥紧了衣领,她真的被关起来了。
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她明明差一点就走了,可偏偏被抓回来;偏偏陆时砚还说得有理。
她气他,更气自己竟然反驳不了他。
那一夜,舒窈几乎没睡。
另一边,陆时砚出了她的院子,没有回房。
永久地址
刘叔一直候在外头,见他出来,忙低声问:“少爷,姑娘那边……”
“看住。”
刘叔心头一紧:“少爷,姑娘毕竟受了惊。这样关起来,怕是要更怕您。”
陆时砚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一道模糊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不是要关她。”
刘叔没敢接话。
陆时砚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可他不能再让她跑了。
她背着包袱从角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几乎浑身血液都凉了,只要再晚一步,她就真的要走了。
陆时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
“去请媒人。”他说。
刘叔一愣:“少爷?”
“明日一早就去。”陆时砚道。
话音落下,他又改了主意:“不,先备灯。我要见母亲。”
刘叔脸色微变:“可夫人已经歇下了……”
陆时砚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刘叔立刻低下头:“老奴这就去。”
陆夫人被请起来时,脸色还有些困倦的苍白。她披着外衣坐在榻上,听完陆时砚的话,许久没有出声。
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你终于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