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眼底阴沉一闪而过:“我只要他别再见她。”
“这事我来。”陆夫人道,“你回去。”
陆时砚站着没动。
陆夫人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不许去看窈窈。她今晚已经被你吓得够狠。”
陆时砚脸色一白。
许久,他才垂眼:“儿子告退。”
出了正院,夜色仍深。
陆时砚站在长廊尽头,远远望着舒窈院里的那点灯火,站了许久,终究没有过去。
第二日清晨,舒窈醒来时,眼皮又酸又胀。
春杏端水进来,眼睛也是红的。她看见舒窈衣领还皱着,头发乱着,忙过来替她换衣梳头。手刚碰到舒窈肩头,舒窈就轻轻一颤。
春杏动作顿住:“姑娘,少爷昨晚是不是吓着你了?”
舒窈垂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梳到一半,舒窈忽然问:“外头是不是有人守着?”
春杏低下头瞅了瞅外面,小声道:“少爷吩咐的,说姑娘这几日不要出院子。”
舒窈咬着唇:“他就是把我当犯人。”
“不是的。”春杏急忙道,“姑娘,少爷昨晚去了夫人那里,听说到三更才回。他好像……好像是在商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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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怔住:“婚事?”
春杏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听刘叔同婆子们说的。少爷要请媒人,要补礼数,还说要给姑娘置办嫁妆。”
舒窈愣愣地坐着,一时间连哭都忘了。
她从前只知道自己是陆家的童养媳。
夫人说她长大了要嫁给少爷,她便以为自己只要乖乖等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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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时砚从来不提,她渐渐也觉得这事没了指望。
可若真要娶,为什么从前不说?
舒窈越想越乱,心口酸胀得厉害。她昨夜才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今日一早,又有人来告诉她,少爷要娶她了,要给她名分了。
她忽然伸手,把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推开,闷声道:“我不嫁。”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
舒窈眼眶红红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又轻又倔:“他想娶就娶,想骂就骂。我又不是他案上的东西,凭什么都由他说了算?”
春杏张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姑娘,夫人来了。”
舒窈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