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扶住,太轻了,没有重量,只有硌人的棱角。
他的头落在她肩上。
“药吃了吗?”
他摇头。
“在哪?”
他指床头柜。她探身够来药瓶,倒出一粒塞进他嘴里,杯子凑过去。他喝了,喉结动了一下,颈间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
他靠回枕上,合上眼。那两帘被泪液浸透的睫毛沉沉覆落,落成一小片微颤的、带着舔舐余温的阴影。
安静蔓延了片刻。
他开口:“你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来。”
“来……做什么?”
“跟我讲讲学校。”
她明白了,向往又无法抵达的地方,他想让她带过来。她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他俯身去捡书。她先一步捡起,递到他的手中。指尖碰了一下。
他翻开来,目光回到文字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末站了一会儿,他没有抬头说:“艾利亚·卡伦。”
她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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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这一天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把脸埋进水流里,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顺着脊骨的弧度往下淌水。
洗完出来,她换棉布睡裙,边擦头发边往房间走,她把头发用毛巾绞到半干,关灯,钻进被子里。
陈末是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看见了他。
他独自陷在凌乱的白色床单里,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脊背的弧度紧绷而脆弱。
黑色长发如浸了墨的绸缎,凌乱地散在汗湿的脊背上,随着身体的微颤而荡漾。
几缕发丝黏在他潮红的脸颊和颈侧,衬得那肌肤近乎透明。
她认出来那张脸。
“艾利亚。”
他看着她。
眼尾烧得通红,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濡湿,每一次眨眼都带着不堪重负的颤抖。
指节分明的手握着自己,动作急躁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指尖在顶端打转,慢慢的画圈,透明的黏体从顶端渗出,沿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陈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弓起的脊背剧烈起伏,腰窝处积着一层薄汗。
白色床单被他另一只手攥出无数褶皱,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发出一声声湿漉漉的喘息,呻吟不断,黑色长发随着他加剧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像一道漆黑的瀑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截绷紧的白皙下巴和咬得泛白的嫩唇。
她看着他潮红的脸颊,看着他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睫毛,看着那几缕黑发黏在他颈侧的样子。
然后他叫了她的名字。
“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