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桥上,两个男生靠在对方身上松了一大口气。
史丹德看着可塔奈莉手臂逐渐恢复纤细,好像刚才那强壮不过是一种假象,他佩服道:“我真没料到师妹你力量这么大。”
“我只是用更多时间,在你们不愿过多投入的那些内啮术上而已。”
“师兄你有所不知,师姐她特别中意那些没人练的内啮术,越是不被看好的术她练越勤,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也是教官但辅导门生特别少。”
“走路都没声音,晚上跟鬼一样四处乱飘都不会被人看见的家伙,好像没有资格说我喔!”
闲聊间,他们先是把拒马搬开,在通过之后便又马上恢复原状,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走在这建于悬崖上方的桥他们迎着风渐渐感受到一股寒意。
三人都没有办法想象这工程当初是怎么施工,这两座桥无论是高度还是长度都比他们认知当中任何一座桥还夸张。
不过再怎么样这终究是木桥,光是要保养这两座桥就非常耗费心力,现在若是有马车上来究竟还能不能撑得住还真不好说。
尽头是马厩以及一些废弃附属建筑,那四处乱长的花丛、精心设计的水池、水濂、雕像、石碑……看得出来这里也曾经热闹过。
多年没人维护下,这里早已经变成野生动物天堂,有如原始丛林般在白天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路,更不用说现在是晚上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路边草丛好像随时都有东西冲出来一样,非常吓人。
“来,师妹你走前面,师弟你走中间。”
“师兄,你不是进来过很多次,怎么还会怕?”
可塔奈莉把提灯举到胸前刻意让自己看起来特别阴森,在露出一个诡异笑容后,舌头忽然从靠近耳朵缝隙处窜出,顺着缝隙到嘴唇一路往下舔,过程中还不断灵活甩动。
这表演让史丹德看得是一阵头皮发麻。
“也不是怕,只是以往都是白天进来,现在晚上来这里感觉特别阴森,个人认为让啮术最厉害的人走最前面才是上策。”
“那不就是怕的意思吗?”
梅斯没料到这位二十五岁大哥胆子比自己还小,只好乖乖走在队伍中间紧跟着可塔奈莉,他仔细一想又说道:“这种说法意思不就是指我是最菜的那一个?”
“难道不是吗?”两位师兄师姐异口同声道。
像这种时候也只能笑笑然后摸摸鼻子认了,梅斯耸耸肩也拿出提灯,同时他也正在施展能够激发感知的内啮术。
“告诉我该往哪走,我想到演术场里面去看看。”
于是现在状况变成引路人站最后面报路,两个人不认识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荒谬局面。
一路上梅斯不断凭着自己记忆在脑海里描绘出旧演术场地图,他不仅睡眠时间比别人还短,同时还有着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天赋,那就是……空间感比绝大多数人都还要优秀,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有记忆以来他从来没有真正迷路过,任何走过的路都会被深刻记在脑海里,而且能透过双眼大概推断出建筑物构造。
正常人在一栋大房子里通常不会在乎是不是有空间被浪费,但梅斯却可以轻易感觉出一间房子被浪费了多少空间。
只要在脑海里把房屋外观结构和内部结构稍作对比,他甚至可以找到被刻意隐藏的空间。
顺着楼梯往上走,他们终于来到演术场正门,五米高厚重木门在可塔奈莉面前不过就是一只手往前推就能解决。
栖息在内部的老鼠、蝙蝠、各种虫子受到惊扰而四处乱窜。
一条蛇攀附在藤蔓上,被惊醒便发出嘶嘶声眼看就要扑上来,而可塔奈莉则转过头去和它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究竟里看到什么,那蛇忽然安静得从另外一边爬走了。
入口通道两侧是往上走的阶梯,而直直往前走就是演术场。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景色便豁然开朗,也许是因为演术场内到处都长着各种萤光植物,所以内部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阴暗。
椭圆形竞技区被观众席包围住,蕈类几乎占据了墙角,它们大小和造型各不相同,造景树木常年没人照料和修剪而不受限制地肆意生长,树冠甚至都已经纠缠在一起。
造景用的假山、小桥、河流让这里景色看起来有几分梦幻。
叫不出名字的鸟类在造景河上游站了一排,它们或低头或把头埋进翅膀里睡觉,也有一些动物发现了人类到来而赶紧逃跑。
“就像新建的那个演术场一样,为了增加竞技的变化性和可看性,竞技区会有各式各样的造景布置,只不过这里的规模更大也更精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