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瑶每次参加完名媛晚宴回家,都会在玫瑰园那条石板路上多走一圈。
今晚她的高跟鞋踩在偏院门口第一块石板上停住了。
然后她脱了鞋。
赤脚踩上偏院门前的石阶,脚底被夜露打湿——和三天前沈清禾在这里赤脚踏过的石板是同一块温度。
她已经在这个圈子里生活了十年。
她知道每一个拉链的声,知道陆听沫翻窗过了三晚,知道陆听音在琴房呆了一个下午出来之后裙子上全是琴盖漆的擦痕,知道苏婉书房的地毯被红茶泡过之后换了一块新的,知道沈清禾穿了风衣裹住睡裙从偏院赤脚走回客房。
她什么都知道,因为她每次回家都绕这一段路,今晚是第四十三次。
但她从没进去过。
陆听瑶不是不敢。
是她有一个她自己说不清的骄傲——陆听沫喝醉了翻窗,陆听音蹲了四年气窗,苏婉守了三年活寡,沈清禾被婚约所迫。
每个人都有理由。
而她——好像没有理由。
她只是每次回家的路上都拐来这扇门前,站一站,然后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今晚她知道了。
今晚的名媛晚宴上她坐了三个小时,全程摆着她从十六岁起被训练出来的标准微笑——嘴角上挑二十三度,露出上排八颗牙齿,说话音量控制在五十分贝。
然后她在回家的车上把一整个化妆包里最贵那只口红砸在了副驾驶座椅上。
不是因为晚宴上发生了什么——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她坐在三十七个名媛中间喝了香槟吃了牛排微笑了三个小时,然后散场的时候她站在停车场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这十年里所有的晚宴都没有任何意义。
礼服、高跟鞋、微笑角度——全部没有任何意义。
她这辈子什么都没自己选过。
但今晚她自己选了。
偏院的门和之前几个晚上一样没有锁。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还有陆听琪下午走时留下的皮卡丘鼠标垫和一个歪在桌沿快掉下来的显示器。
空气里有汗、体液、两个不同女人留下的香水和电竞椅仿皮座垫的味道。
角落里那张旧沙发椅上绑着一个男人——她名义上的弟弟,满脸血痂和干裂的嘴唇,手腕被登山绳磨出了紫黑色的淤痕。
他睁着眼睛看着她走进来,没有反应。
他已经看了四个女人在这同一个房间里被同一个男人操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整夜。
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了。
陆听瑶低头看着他。
她刚从晚宴回来,脸上的妆还是完整的——粉底没有花,睫毛膏没有晕,口红补了最后一次到边缘完美。
她穿着一条藏蓝色丝绒长裙,V领开得刚好不过分,脖子上是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白金锁骨链。
她站在这张被陆听沫的处女血、陆听音的琴盖残音、沈清禾的淡粉体液和陆听琪的滑液全浸过的旧沙发椅前面,看着这个被绑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男人。
“你看了四个。今晚是第五个。”
然后她转过了身不再看他。
陆辞坐在床沿。
他看着陆听瑶从门口赤脚踩过来,裙摆沾了一小条湿了的石板路露水。
她站在他面前,抬起膝盖一条腿一条腿跨上他的腰侧然后分开跪在他两腿外侧——从裙子底下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分出来,膝盖分在两侧床单前,整个人坐在他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