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巴先收起来。”赵凯说,“手别停,继续打没事。我说个事儿。”
排队的人散开了,裤子提上。
但讲台两边站着的两个没走——一个继续用戒尺抽妈妈的屁股,另一个用巴掌拍她的奶子,每拍一下乳房就在讲台边缘弹一下。
赵凯走到讲台正前方,背对着黑板,面朝全班。
“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林主任在咱们学校干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有人喊。
“十二年。”赵凯点头,“十二年里,林主任处分过多少人,大家心里有数。”
教室里嗡嗡的。
“今天呢,咱们搞个清算。”赵凯说,“林主任以前对你们干过什么,一条一条报出来。报一条,咱们还一条。公平合理。”
“好!”后排几个人拍桌子。
“来,谁先说。”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靠门口那个寸头。
“高一的时候,林主任没收了我三个手机。三个!一个都没还。”
“三个手机。”赵凯看了一眼妈妈,“林主任,有这事儿吗?”
妈妈趴在讲台上没抬头。
戒尺还在抽她屁股,她的身体随着每一下微微前耸。
“……有。”
“行。三个手机,记下了。”赵凯说,“下一个。”
第二排一个戴耳钉的站起来。
“她让我在走廊罚站四个小时。冬天。就穿一件校服。”
“四小时罚站。”赵凯说,“林主任?”
“……记不清了。”
“记不清?”戴耳钉的笑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十二月十七号。我手都冻紫了。”
“行,记下。下一个。”
“她打电话叫我爸来学校,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我早恋。我爸回去抽了我一顿。”
“叫家长。记下。”
“她把我的检讨书贴在公告栏上,全校都看见了。”
“公开羞辱。记下。”
“她给我记了个大过,我保送资格没了。”
这一条说出来的时候,教室安静了一秒。
说话的是坐在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瘦高个,平时不怎么说话。
“大过。”赵凯重复了一遍,“林主任,这个你记得吧?”
妈妈的肩膀动了一下。
“……记得。”
“为什么给人家记大过?”
“……他考试作弊。”
“考试作弊。”赵凯转头看那个瘦高个,“是吗?”
“是。”瘦高个说,“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同桌的卷子。一眼。她直接给我记大过。”
“一眼换一个大过。”赵凯说,“林主任您这手挺狠啊。”
妈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