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则在旁边兢兢业业的给他翻译着:“他说你特别厉害。说你是中国最好的技术人员。还说你特别聪明。”
陆知温耳根一下就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结果Stéphane刚夸完,Seb又接上了。
一边说,一边比划,张峻笑得不行:“他说你今天发现了他的编程错误。帮他省了很多时间。还说你特别有天赋。”
陆知温被夸得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了,闻砚初坐在旁边,看着他笑。
他这才注意到,她脸有点红,像是喝了酒。
张峻叫了他两声,“Seb说,他觉得你以后有机会成为很好的舞美设计师,会得奖的那种!”
陆知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就是个技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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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静了一秒。
Seb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开口。
张峻替他翻译:“他说他以前是搬运工。有一次帮戏剧团运道具,喜欢上了戏剧。后来就做了装台工人,再后来学灯光编程,然后又学了舞台设计。”
Seb笑着摊了摊手。
张峻接着到:“他说,只要你相信,什么都有可能。也许有一天莫里哀舞美奖,也会写上陆知温的名字呢!但前提是,你得先相信自己。”
JJ、Stéphane也跟着起哄,“Lu!Tuarriveras!(陆,你一定可以动!)”
陆知温愣怔了好久,然后笑了。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往前再走一点……
他们就这么隔着一个张峻一直聊到凌晨。
00:30。
闻砚初起身,挨个和大家吻面礼。
张峻顺口问了一句:“砚初,要不要送你回去?”
闻砚初抬头,目光落在陆知温身上,“陆工送我,正好顺路。”
空气静了一秒,陆知温站了起来:“好。”
回去的路上,他们谁都没说话。
即便已经午夜,老城区依然喧嚣。
陆知温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从喧嚣走到了静谧。
闻砚初公寓楼前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映在他们身上。
她猛的就想起了他第一次送她回酒店的那个晚上。
闻砚初开门,侧过身,问:“进来?”
陆知温顿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门刚关上,闻砚初突然转身,把他抵在墙上,仰头看着他:“为什么躲我?”
陆知温一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