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来的衣服在脏衣篓里。他弯腰去拿的时候,看到了最上面那件衣服。
是一件浅蓝色的内衣,今天李月清穿的。
他的手悬在那件内衣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飞快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关上浴室的灯,逃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很模糊,像一个浸在水里慢慢洇开的墨团。
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一只手的轮廓,一段熟悉的香气,还有一个声音轻轻叫他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的充血、潮湿和黏腻,整个人僵住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光,天还没大亮。小区里的鸟叫了几声,又停了。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
周文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生物课上学过。
男生到了这个年纪,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老师是这么说的,课本上也是这么写的。
正常现象,不需要紧张,不需要羞耻。
可是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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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往下想,也不太敢想。
他悄悄起床,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条干净的短裤,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地进了浴室。
把换下来的衣服卷成一团塞进洗衣机最里面,又把洗衣机盖子轻轻合上,整个过程像做贼一样。
路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李月清还在睡,侧躺着,被子滑到肩头,露出半截锁骨。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周文海站在门口,只看了不到一秒,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手心全是汗。
早上的饭桌上,一切如常。
李月清煎了两个鸡蛋,热了牛奶,把周文海那杯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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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烧吧?你脸怎么那么红?”
“没有。”周文海低着头喝牛奶,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