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最终补习班还是推掉了,李月清答应了周文清的要求,可以去王晚柠家里学习。周文清背着书包走出家门。
临出门前,李月清站在玄关处,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五点前必须回家,不要妨碍晚柠阿姨工作,我晚上要检查你的数学笔记和英语作文。别让我发现你在外面瞎玩。”
“是。”周文清低着头,声音很轻,不敢与母亲对视。
他知道母亲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绝不松口,也绝不容许任何欺瞒。这让他既害怕,又觉得胸口沉重。
林驰家住在同一小区另一栋楼,步行不到十五分钟。
开门的是林驰,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我妈刚走,去公司加班,晚上七点多才回来。放心,今天家里就我们俩。”
周文清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房间布置得温馨素雅,沙发上是浅米色抱枕,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和一盘手工饼干,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奶香。
“这是我妈早上做的,她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多烤了一份。”林驰把饼干推过来,“她人特别温柔,做事也细心。”
周文清咬了一口饼干,酥脆香甜,却几乎尝不出味道。他满脑子都是母亲早上冷峻的表情和那句不容置疑的警告。
两人进了林驰的房间。
林驰插上U盘,压低声音说:“我挑了几个剧情比较自然的。你最近压力这么大,看看放松一下。”
屏幕亮起后,周文清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僵硬。
画面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可他却始终无法投入。
脑子里不断闪过母亲李月清强硬的目光和昨晚那句“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掐掉”。
刚看了二十多分钟,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驰驰,我文件忘带了——”
温柔轻软的女声响起。
林驰脸色瞬间煞白,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周文清也猛地站起身,心跳如鼓。
门打开,王晚柠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开衫,搭配浅灰色及膝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气质娴静温柔,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她看到周文清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柔和的笑容,声音轻软:
“原来是文清来了啊。阿姨刚才走得急,没注意家里有人。”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责备,反而带着自然的关切和歉意,和李月清那种锋芒毕露、说话直接的强硬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姨好……”周文清耳根发烫,声音有些干涩。
“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王晚柠温柔地笑了笑,目光柔软地看向儿子,“驰驰,你们在复习吧?阿姨不打扰你们。我给你们切点水果。”
她走进厨房,动作轻柔地洗水果、切盘子。
透过半开的房门,周文清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柔顺的长发垂落时的弧度,以及低头时专注而恬静的侧脸。
那种小家碧玉的温柔体贴,像一缕暖风,和母亲李月清永远笔直、强势果断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没过多久,王晚柠端着水果盘走进来,声音轻柔:“文清,多吃点橙子,补充维生素。学习辛苦,阿姨特意多切了,刚才你妈妈刚给我打过电话,要跟小驰一起好好学习哦。”
她微微弯腰把盘子放下时,针织开衫的领口自然垂落,露出精致锁骨和柔美的颈线,动作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关切。
周文清低声道谢,却不敢多看。
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母亲是坚硬的岩石,原则分明、从不妥协;王晚柠却是柔软的云朵,细腻体贴、温暖如水。
王晚柠临走前,还轻轻拍了拍周文清的肩膀,柔声说:“常来玩,阿姨欢迎你。有想吃的提前告诉阿姨,我给你做。”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文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