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仔细看了一眼。
左边那串外表已经烤成了黑炭,鸡皮乌黑发亮,甚至还往下掉黑渣;右边那串倒是没糊,但那肉刚变色,里面还在往下滴着血水,倒是个半生不熟。
南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要是吃下去,没被毒死也得拉肚子拉死。
他叹了口气,掀开身上的破布站起来,走到火堆边蹲下,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树枝。
“还是我来吧。”
上官虹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手艺见不得人,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树枝递了过去,乖乖退到一边。
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南云忙活。
南云把那只碳化的野鸡放在一旁的石板上,拿过那只半生不熟的。
他抽出青影,用剑刃熟练地在鸡肉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让内部的肉也能受热均匀。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火堆的结构,把明火压下去,留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将树枝架在上面慢慢翻烤。
火光映在南云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不时转动一下树枝,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肉香味渐渐浓郁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南云一边转着树枝,一边随口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没力气,伤口还有点痒。”上官虹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看着南云专注的侧脸,火光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说道:“南云哥哥,我之前发烧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感觉有人在亲我。”
南云转动树枝的手猛地一顿。
一滴油脂砸在炭火上,爆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洞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南云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烤鸡,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纹理。
上官虹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是不是你?”
南云知道躲不过去。他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做了就是做了。
他沉默了几息,坦然地抬起头,迎上上官虹的目光,老实交代:“你当时烧得厉害,喂你吃鱼肉你咽不下去,全吐出来了。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嚼碎了,混着水喂给你。”
上官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着烧到耳根子。
虽然心里隐隐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嚼碎了喂……那不就是嘴对嘴吗?
她长这么大,到几天前都是名门黄花大闺女啊,居然就这么被亲了。
她慌乱地垂下眼睛,视线盯着脚下的碎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敢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烤鸡完美出炉。
南云把那只色泽金黄、外皮滋滋冒油的野鸡从树枝上取下来,递到上官虹面前。
“吃吧,小心烫。”
上官虹伸手接过,肉香扑鼻。
她看了一眼南云,发现他正拿起刚才那只被她烤成黑炭的野鸡,用剑刃刮掉外面一层厚厚的焦糊,准备啃里面剩下的干巴巴的肉。
“你吃这个?”上官虹皱眉。
“我没事,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南云不在意地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苦涩。
上官虹没再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比她烤的那坨东西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她小口地吃着,洞里只有咀嚼声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吃到一半,上官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正在对付那块焦肉的南云,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南云哥哥,你对我这么好,还照顾我,还亲了我呢……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南云正专心对付一块难啃的骨头,想了想,回了一句:“哈哈,那就别嫁了。”
话音落下,洞里又是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