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名字旁边,用劣质的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你仔细看这个记号。”梅月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点在那个朱砂记号旁边,“我当时在送货的暗房里,偷偷翻看了所有的信。十六封信里,只有这一封,在收件人名字旁边画了这个东西。其他的,全都是干干净净的。”
南云凑近了些,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那个记号。
昨晚在老头子书房里,他只看到了信封落款处那个类似天平的印记。而现在梅月誊抄下来的这个,虽然笔画有些走样,但轮廓依然能辨认出来。
南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天平?这代表什么?公平?交易?还是某种地下势力的图腾?
他暂时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现在无比确定——南家,或者说父亲,在这场连环凶案中的位置,绝对和其他那些收到恐吓信的家族不一样。
别人可能只是被顺手牵羊、用来混淆视听的烟雾弹,而南家,才是那个真正的、被特殊标记的。
“最近城里抛尸的频率在加快。”梅月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声音依然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调子,但南云能听出里面藏着的一丝紧绷,“前天死了一个,昨晚又死了一个。我今天在黑市打听了一下,那三个同伴的死,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黑市里有人在暗中打听‘送信人’的下落。”
她转过头,看着南云:“我隐约感觉,我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今天换了三个落脚点,才敢出来见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南云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能总是一个人行动。”梅月说,“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我负责在黑市和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挖线索,你负责在明面上,利用你的身份,去查这些名单上的人。”
她指了指地上的牛皮纸:“这上面的十六个人,除了你爹,其他十五个,我需要知道他们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有没有人已经死了。”
南云看着地上的名单,沉默了片刻。
这活儿不好干。这些世家家主和商行掌柜,个个都是人精,平时身边护卫成群,想查他们的底细,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那个天平印记就像悬在天上的谜团,离奇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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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南云点了点头,把那张牛皮纸叠好,塞进怀里,“我查明面上的,你查暗地里的。”
“三天后。”梅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城西那间废弃的铁匠铺,子时碰头。交换查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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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云应了一声。
梅月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走进了破庙旁边的阴影里。没过几息,那轻微的脚步声就彻底消失了。
南云在老槐树下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牛皮纸,
从戒备到初步协作,他和这个叫梅月的女人,算是暂时绑在了一条绳上。
南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