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的贵族们不仅垂涎雅西斯族的命偿能力,更渴望将这样一幅绝美的容颜据为己有。
命偿能力的价值,加上这副容貌,让猎珍队追了她八年从未放弃。
今夜,她几乎逃不动了。
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跑了整整一夜,又饿又渴,脚上的伤虽然已经愈合,但流失的血液让她的头一阵阵发晕。
身后的吠叫声越来越近,猎珍队的火把光亮已经穿过了她身后的树林。
然后她看见了那栋房子。在空地的尽头,孤零零地立着一栋石屋。
这片枯息林深处几乎没有人迹,连猎珍队都不敢轻易深入。但这间石屋——它像一颗被遗忘的牙齿,孤零零地长在森林最隐蔽的皱褶里。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木门。
永久地址
整栋屋子漆黑无光,但瑟拉菲娜在靠近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种庞大的、压迫性的存在,像是整座森林的重力都汇聚到了那里。
她没有犹豫。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她抱紧怀里的行囊——那是她仅有的财物——冲到门前,伸手一推。
门没锁。
她闪身而入,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怀里的行囊紧紧贴着胸口,粗粝的布料蹭着她刚愈合的前臂。
屋内是近乎彻底的黑暗。
但雅西斯族的夜视天赋,加上从门缝间渗进来的血色月光,让她看清了屋内的景象——空旷的房间,光秃秃的石壁和石地,没有任何家具。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
赤裸的上身被粗重的铁链捆缚,双臂拉向两侧固定在墙面。
他的皮肤是浅蜜色,肌肉线条凌厉而完美——宽阔的肩膀,收窄的腰身,清晰的腹肌轮廓。
他跪在地上,手腕处的锁扣已经被挣得变形,皮肉磨烂,暗红的血顺着前臂滴落在地面。
锁链上的抑制符咒压制着他的血脉——力量、自愈,一切。
他的头低垂着,一头漆黑如炭灰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他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低沉的、几乎让胸腔共鸣的震颤。
整个身体都在细密地痉挛,肌肉不自主地跳动,锁链随之轻轻作响。
瑟拉菲娜的血脉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共鸣——像是她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在欢呼,正在颤栗,正在朝那个男人的方向伸出手。
那个男人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头,从披散的发丝间隙中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最深处的熔岩,像地狱裂缝中涌动的业火。
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刀削般的轮廓,凌厉的下颌线,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脊般挺直。
即使被铁链束缚、被痛苦折磨、浑身浴血,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心悸——不是人类审美中那种温和的英俊,而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危险的、致命的、让人明知该逃却移不开眼睛的美。
【……出去。】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像是用碎玻璃刮过喉咙。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还在压制,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这是他的第九年,也是最后一次血月之夜——熬过去,他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