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师父没教过你?”冷寒霜难得有些语塞。
“我没师父。”王大牛说,“我是孤儿,给殿下里做杂役,没人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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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霜沉默了一瞬,旋即又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那笑容分明是妩媚的,却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像是偷藏了一颗糖准备捉弄人的小姑娘。
“没关系。”她拍了拍王大牛的脑袋,像是在拍一只听话的大狗,“不会才好,会了反而麻烦。你什么都不用懂,晚上听我指挥就行。”
王大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了问题的关键:“可是,这跟救殿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冷寒霜飘到他身后,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姬凝霜体内的寒气不是寻常病症,是我之前能力逸散的时候不小心渗进去的。寻常药物治不了,只有用我的功法、以阴阳调和之法才能化解。你帮我救她,就等于帮我恢复能力,一举两得。”
“可你刚才还说她的死活跟你没关系……”王大牛嘟囔道。
“心情好了,又有关系了。”冷寒霜面不改色地改口,理直气壮得毫无心理负担。
王大牛还想再问什么,冷寒霜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出奇地柔软,带着一种让人心神恍惚的奇异力量。
“别问了,再问天就黑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媚入骨,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异芒,“晚上你只需要睡一觉,其他的,交给我。”
王大牛只觉得眼皮忽然变得沉甸甸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歪倒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入夜。
夏来宗的夜晚静得只剩下虫鸣,凝霜居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之中,白玉地砖反射着清冷的光辉,整座院子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霜。
王大牛的身体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坐起来的“王大牛”,已经不是王大牛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深处闪烁着幽蓝色的寒芒,动作轻巧而从容,和他本人那种憨厚笨拙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翻身下床,脚步无声,身形灵巧得不像一个壮汉,更像一只在夜色中穿行的猫科动物。
“这傻大个的身体……真沉。”冷寒霜的声音在王大牛的脑海中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又带着几分自得,“算了,将就着用,反正就一晚上。”
她操控着王大牛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凝霜居正院。姬凝霜的卧房在二楼,窗户紧闭,但这对冷寒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抬起王大牛的手,指尖在窗缝上轻轻一划,一道极细的幽蓝色光芒渗入窗缝,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里面的窗闩应声而开。
窗户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冷寒霜操控着王大牛的身体,以一个极其灵巧的姿势翻窗而入,落地无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哼声通过王大牛的喉咙发出来,低沉粗犷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卧室里昏暗寂静,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朦胧的银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姬凝霜身上的气息——冷冽的雪松香里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清冷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软。
床榻上,姬凝霜侧卧而眠。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铺开的墨色绸缎。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一件薄薄的素白寝衣,衣领微微敞开,锁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细优美。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不舒服。
冷寒霜借着王大牛的眼睛打量着她,心里啧啧两声。
白日里那个冷冰冰的公主殿下,睡着了倒是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了。不过这股寒气确实有些棘手,再不处理,再过几日怕是要侵入心脉了。
“傻大个,看好了,本姑娘这是做好事。”冷寒霜在心里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王大牛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她抬起王大牛的手,指尖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轻轻朝姬凝霜的眉心点去。
“我先让她睡得更沉些。”冷寒霜抬手捻了个诀,指尖亮起桃色的光,轻轻按在姬凝霜额心上。
姬凝霜原本蹙紧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从短促转为绵长,整个人陷进床褥,像沉入温水的玉。
然后冷寒霜退出了附体状态,把身体还给了王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