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雪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也没有看见他的存在,目光四下扫视着,一眼瞥见院角倒着慧静的遗体。
她飞身上前搂起慧静早已僵直的身体,把脸贴在那冰凉的脸上喃喃道:“师父,您就在这看着,我要为您报仇,为我亲人报仇,为所有遭吴七残害的姐妹们报仇。”
吴七叉着双手在后面淫笑着:“文大小姐,再让我快活一次怎么样?我可以考虑破例放你一条生路。”
欺雪轻轻地将慧静的遗体放在地上,转过身来,冷冷地对吴七说道:“好,我来让你快活。”
说着抽出背上的斩尘剑,摆开了架势。
吴七轻蔑地一撇嘴,双手一晃,已运起轰雷掌,飞身上前照着欺雪头顶便轰。
欺雪玉腕一抖,沐风式施展开来,剑光缭绕,一团光影将自己笼罩在内,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蚕茧。
吴七的掌力被尽数化解,反倒是他由于冲得太前,脸上身上被强大的剑压割出了几条血痕。
吴七一惊非同小可,几天前自己的轰雷掌一出就将欺雪震飞,今天不但没能化解她的剑招,自己反而被她所伤,短短的几天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功力进展如此神速?
他来不及细想,欺雪的剑招陡变,斩尘诀已出,看不清她的手法,只看到剑的残像在空中化为无数朵剑花,刺向自己。
吴七这回不敢轻敌,运足二十二成的功力摧动轰雷掌拍向欺雪,然而刚猛的掌力遇上凌厉的剑气,却如泥牛入海,化为虚有,吴七惊骇不已,稍一分神,右掌已被剑刺穿。
他疼得浑身一哆嗦,动作一迟缓,欺雪的剑顺势向上一挑,他的右手来了个大开膛,姆指食指跟后三根手指分了家。
吴七疼得一捂手,欺雪的剑快如闪电,一口气又把他双脚的大筋挑断,吴七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欺雪剑指着他的鼻尖:“吴七,你完蛋了。”
吴七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无话可说,只求速死:“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欺雪冷冷道:“我本想亲手杀死你,以报我满门的仇恨。
可是一想到被你害死的众多姐妹,我又决定把你移交官府,将你在世人面前明正典刑,也好给枉死的冤魂讨回一个说法!”
说罢,她拎起吴七来到慧静遗体跟前,按着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把他双手的大筋也挑断了,找了根绳子将他五花大绑,移交了陈州府。
陈州府尹得知这就是采花巨盗一点红,急忙连夜审讯,事到如今,吴七心知绝无生理,亦供认不讳。
由于本案牵涉的州郡府县甚广,陈州府尹不敢擅断,于是又将吴七押送京城移交刑部。
刑部尚书亲自审理此案,根据各州郡府县的讼状,拟了个斩立决,并连夜写好奏章上呈御览。
次日早朝,皇帝一看刑部奏章,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此巨寇,尔等费时数年未能捉拿归案,朕尚未问罪尔等。
如今幸有侠女将其绳之以法,如此身负数十条人命之魔头,竟只判个斩立决?”
刑部尚书跪地磕头如鸡奔碎米。
皇帝发泄一通后,提起御笔,划掉“斩立决”
改为“磔于市”
原本死囚都是每年秋后,由刑部拟定死囚名单,上呈皇帝勾决。
要遇到像雍正那样的皇帝,每年勾决时总是犹豫不决,“这个有疑点,再缓缓,再审审。”
若是碰见那糊涂皇帝,看也不看便大笔一挥,人头落地。
吴七一案案情严重,皇帝下旨,不必等到秋后,三日后绑赴西市牌楼就地正法。
此案早已哄动朝野,行刑当日,北京城万民空巷,都前往法场观刑,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离京城近的自不必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