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全身僵硬,忘却了动弹。深邃如乌潭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她亦是美眸圆睁怔愣不已的绝美容颜。
该死的,他一时心中气恼,竟是忘了他不能转身的。
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何等**的画面。她只着肚兜,大片赛雪的肌肤尽数收入他的眼底,满头青丝带着几分湿意随意披散着,黑亮如一抹乌云,略略能挡去些许春色……
洞中的火光的跳动反射之下,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盈盈而动。端庄如她,原来也可以如此妖娆魅惑,风情万千。
他是男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又怎能抵挡住这样的**?更何况还是他心动之人,顿时只觉得周身焚烧如火,一股不知名的热浪游遍全身,泛滥的情欲吞噬着他每一根神经。他不想忍,他为何要忍?抬步向她步步紧逼,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他只疯狂的想要她。
烟落菱唇微张,望着他喉间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心几乎漏跳,他不是说,能管住自己的么?可如今,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慢慢向后退去,可狭窄的山洞之中,哪有她的容身之处。终于身后抵上了坚硬的石壁。
“你……”颤抖的声音刚刚自她喉间逸出,却被他一掌捂住,他的手掌是温暖的,紧紧覆盖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下面的话。
长臂一揽,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捞至身边。
她大惊失色,可她全部的反抗只被他一手便轻易的擒住,她所有的抗议,都被他以唇封堵,狂热的吻带着浓烈的酒味直窜入她的鼻间。
心中羞恼万分,他们两人真真不愧是兄弟,都喜这样强迫别人欢好,风离御是,他亦是,在这点上,他们当真是一丘之貉,没有分别。
此时,她心中暗自庆幸着,如果今日她没有在他的酒中下“醉春欢”,只怕也是难逃他的魔掌,还好她提前有所准备。
天,这“醉春欢”的药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作,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真的失身于他了。
风离澈早已是理智尽失,脑中只想着占有身下这娇美的人儿,他从没有这般强烈的想要一名女子。他心中执念,此生只真心待一名女子,要了她,从此便不离不弃。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想努力去瞧清楚她,意识却是渐渐混沌起来,脑中不断地闪过一幅幅绮丽的画面,缥缈如置身云端,双眸一阖,他终是沉沉睡去……
次日,东方的天色逐渐明亮,晨光有浅蓝的柔和色调,清风带着露水的潮湿,徐徐吹入山洞之中。
雨已是停了,烟落拨开洞口遮挡用的树枝,瞧着洞外偶尔从树枝上疏疏滑落的水滴,怔怔出神。洞内的火堆早已是燃烧殆尽,只余一抹焦黑的颜色。身后不远处的干草堆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他醒了,她知道,却仍是装作不知,只一脸迷惘的瞧着洞外,默不作声。
风离澈幽幽转醒,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身旁佳人,却是空空如也,心头一震,他直坐起身来,昨夜绮丽**的画面迅速涌入脑中,既模糊又清晰,全身粘腻一片,皆是彻底满足后的舒畅。他想再去仔细回忆那每一个缠绵的细节,却只能抓住几许模糊的影子,心中不由的懊恼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喝了那么多的酒,一定能将她的美好记得更清楚些。
瞧着默默坐在山洞边的她,那纤弱的背影,此时正倚着岩石,一动也不动。他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一穿上,慢慢走近了她的身边,她眉间那淡淡惘然的神情,昔日似水秋眸无一丝焦距的望着远方,这样的一幕如无数银针刺得他心间阵阵灼痛。
都是他不好,过于急了,喝了些酒,竟是控制不住自己,强行要了她。他这样的强取豪夺,与当初的风离御又有何差别?皆是罔顾她的意愿。而她一定是吓坏了,才会露出现在这般迷茫不知所措的表情。
“烟落。”他自身后轻轻拥住她,语气肯定如山顶置放的千年磐石,凝声道:“我一定不会负了你。”
她依旧是默然不语。
“烟落,我……”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正欲再言,却忽地生出几分凛冽之色,远远望向远方。
烟落察觉到他的僵硬,不知他为何突然警觉了起来,不由也顺着他方向看去,只见极远处地平线上扬起一痕浅浅的黄色。
屏息凝神,那一点黄色渐渐近了,细看之下竟是一队人马如屏障般慢慢逼近,闻得马蹄声如雷奔席卷。
奔到近处之时,一人飞身下马,足尖一点,便施展轻功朝这边飞跃而来,一袭黑色锦袍已然湿透,他的长发披散着,如同刚刚自水中捞起一般,不断地滴落着晶莹的水珠。
是风离御!她几乎要惊站起来,瞧着他一脸狼狈的样子,他不会就这样寻了她整整一夜罢,可是他那浑身的湿透,颓然灰败的俊颜,眉目之间的暗沉鸦青,无一不清楚彰显着他的的确确是寻了她一整夜,未曾停下过分毫。
“御……”她几乎要惊呼出声,又生生把那呼之欲出的惊呼咽落喉中。风离澈就在身后,她若是这般情切的表露自己,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