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把注都压在怀特小子身上。”
众人尽量想保持严肃,此时却很难不被逗出笑声,但大部分人在满堂都是持剑的凶狠兰斯骑士的情况下都不敢笑得太大声,直到……
“哈哈。”
特里也是终于绷不住了,荒谬地摇了摇头,先给身旁的伊洁儿轻轻说了几声,后者无声点了点头,随后他便朝先锋官和爵士做出回避的手势。
“算你运气好。”
莫文离开前还不忘对歌手放出狠话,歌手摸着里拉琴实诚回应。
“谢你吉言。”
特里看着这个不知底细的‘歌手’,思索片刻后发话。
“歌手,我不会带你一路,但我可以给你匹马和些干粮盘缠,前提是我问问题,你要知无不言。”
“哪用得着马儿干粮,你给我打发点钱币就行,顺便……”
歌手耸耸肩膀,天蓝色眼睛闪着澄澈。
“能告诉我您贵姓吗?大人。。”
“达奇·范德林,约翰·马斯顿先生。”
特里毫不犹豫地撒谎。
“果不其然。”
‘约翰·马斯顿’露出轻浮的微笑。
“我早有预感,你我二人当是同道中人,而我可最喜欢和同道中人打交道了。”
“我敬谢不敏。”
青年果断回复。
“话说的太早啰,大人。”
歌手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
“那么大人您想问什么呢?显要名人、八卦趣闻还是想来点风月推荐,哎呀,斗胆告诉大人,不管是梅耶斯特、圣歌港还是蔷薇庭,茹迪至少一半的青楼都有在下的贡献,我尤其推荐城北蜜水街的蜜糖丝绳……”
“咳咳。”
特里瞧见一旁面色愈加不善的黑发少女,赶紧打断。
“我想你该先到外面给我们亲爱的店主人还有陌生的朋友们唱两首《伊莎贝拉》以抚慰他们受惊的心灵。”
青年的眼神转移到了佣兵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歌手扬了扬眉毛,最后耸了耸肩膀笑了笑。
“当然,误会就得当面澄清。”
“你要做什么买卖?”
在游吟诗人离开后,特里毫不犹豫地单刀直入,手指无聊地敲着桌子,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佣兵,而后者朝着他摊开手。
“卖我自己呗。”
“我不缺人更不缺刀剑,佣兵,我上次应该跟你说过。”
“大人,还记得我说我十多年前发了笔横财吗?”
佣兵的双手也放在了桌面上。
“有一条卡塔列小蓄奴桨船被风暴刮到了小岛,上面有些奴隶趁此逃了出来藏在了岛上,我的有的乡亲帮着藏了那些奴隶,而我嘛,两边都帮,只要谁出价高。奴隶显然付不起钱,所以我就先找的迦太列人,他们说给钱,所以我说了奴隶藏在哪儿,要钱时他们却反悔了,所以我就先行一步怂恿那群奴隶造反,设伏杀了他们,最后还夺了船,奴隶不会航船,那只好我来,我向那群奴隶要价,他们说只要到了地方便把这条船给我,开什么玩笑,老子此生最痛恨的除了海之外就是船,我拒绝了这个提议,想拿些迦太列人藏得金子,但他们却聚成一堆,用杀那些奴隶贩子时的眼神看我,那我只好成全他们的眼神,我佯装答应带他们前往自由之地,实际上却在北海转道去了那些奴隶贩子打算去的地方,替后者把他们卖了个好价钱,弥补下损失,顺便抚慰在天之灵,事后我想回去过原来的日子,但老家的人不准我回岛,我就只能在卡塔列待去,后来有原本认识那条船主人的人找上门,我便报了我老家乡亲们的名号。”
“你出卖别人,买下自己。”
特里笑了笑,放下交叉双手,平放桌面,笑容却未像双手那样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