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瞎想。”
随后又对着妻子的背影问:“不吃晚饭了?”
“先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咔哒”一声。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比她平时洗澡的时间长了一倍不止。
中途,花洒停过一次。
随后,洗手盆那边的水龙头又传来反复放水、搓洗的声音。等妻子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也没有吹干,湿漉漉地垂在肩后。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那双已经清洗过的黑色丝袜。
“都脏成这样了,还洗?”我盯着她手里的东西问。
苏澜的脚步停了一下,眉头微蹙。
“脏成什么样了?”
“不是蹭得挺明显吗?”
妻子猛地抬起眼看我。
我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我说得太暴露了。
我赶紧掩饰:“刚在车上的时候,看见你膝盖那里有一块水印。”
“在办公室不小心蹭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倒水的时候,碰翻了别人桌上的茶水。”
她没有再理我,而是走到生活阳台,将那双洗干净的丝袜搭到了晾衣架上。
“洗干净就行了。”
“明天还要继续穿?”我靠在门框上问。
“不知道。”妻子回答完,径直回了卧室。
我一个人,看着阳台上那双黑丝。
门把手就在我手边。
就像下午在学校办公室门外,那扇留着缝隙的门一样。
当时我只要向前迈出一步,推开那扇门,一切屈辱和荒唐都会立刻停下。
张浩会受到惩罚,妻子的尊严也会得到保全。
可我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告诉自己,小川打人的把柄还在张浩手里,现在冲进去,小川可能就毁了。
我告诉自己,论坛上那个匿名账号还没有彻底查清,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告诉自己,我再等几秒钟,是为了听清张浩这个小王八蛋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些理由都是真的,都是可以说服我自己的借口。
但并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