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兰,帮弟弟把后背的泡泡冲干净”
当空弦把两个换好衣服的孩子带出来时,博士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
是简单的炎国家常菜:色泽油亮的红烧肉,清炒的时蔬,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豆腐汤。
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哇!是爸爸做的红烧肉!”席德兰欢呼着爬上椅子,席贝里也有样学样,小短腿努力地蹬着。
空弦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幸福:“就是这个味道,怎么也吃不够”她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毫无平日里的端庄形象,含糊不清地开玩笑:“当初答应嫁给你,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这口吃,嗷呜,家里有个会做饭的男人真是太好了”
博士看着她嘴边沾着一颗亮晶晶的饭粒还浑然不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替她擦去。
空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在桌子下,她的脚却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玩闹了一天的孩子们胃口也很好,乖乖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菜。
疲倦很快袭来,席德兰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席贝里更是直接趴在了桌上。
将两个睡得沉沉的小家伙安顿进他们自己的小房间,为他们掖好被角后,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弦挽起袖子收拾碗盘,水流声哗哗作响。
博士则打开了客厅那台老式电视机。
新闻主播的声音平淡地报道着泰拉各地的消息,当画面切换到有关罗德岛的报道时,博士正准备换台的手停了下来。
“罗德岛制药公司近日宣布,其在矿石病抑制药物的研发上取得重大突破,新药将成本再次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使得更多感染者和家庭能够负担……”电视里,阿米娅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正与来自不知何处的代表签署协议。
报道的声音继续着:“据悉,此次技术突破得益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罗德岛核心成员的远程理论支持…”
水流声不知何时变小了。空弦背对着电视,但擦洗碗盘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侧耳倾听。博士知道,她也听到了。
当她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出来时,博士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空弦安静地坐过去,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听到了?”博士低声问。
“嗯”空弦轻轻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博士家居服的衣角“你偷偷帮了忙,对不对?”
博士没有否认,只是将她搂紧了些:“只是提供了一些过去的旧资料和思路。看到他们能做得这么好,真不错”
客厅里陷入一片温馨的沉默,只有电视机的微光映在两人脸上。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舰桥上的日夜,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疗部,危机四伏的战场,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说起来,”博士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期待,“我们离开十年了。阿米娅都长成大姑娘了,ACE的胡子会不会更硬了?要不要,明天回去看看?”
空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彩,随即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好主意!正好让席德兰和席贝里去修道院,陪那位‘无所不能’的老家伙住几天,让他也体验一下带孩子的‘乐趣’”她想起那位总是吹嘘自己当年多么厉害的老头子,每次被两个孩子缠得焦头烂额又甘之如饴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博士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
窗外繁星点点,一如多年前他们在罗德岛甲板上仰望的那片星空。
生活的舞台从钢铁巨舰换成了麦浪翻滚的田园,但有些羁绊,从未改变。
一次短暂的回归,不是为了重回过去,而是为了带着积攒了十二年的幸福,去问候那些珍视的故人。
空弦刚想起身去倒水,却被博士轻轻拉回了沙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想去哪儿?”博士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某个‘晚上再算账’的威胁了?”
空弦的脸慢慢染上红晕,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她想起傍晚在麦田边自己被捉弄耳羽时的羞窘,立刻佯装生气,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她翻身坐起,反过来将博士按倒在沙发靠背上,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仇得报”的得意模样,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轻轻晃动。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光彩,像只终于抓住了猎物尾巴的猫:“怎么样,认不认输?快说‘老婆大人我错了’!”
博士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又可爱至极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非但没有求饶,反而趁其不备,双手迅速而精准地袭向了她腰侧最怕痒的地方。
“哇啊!你耍赖!”空弦惊叫一声,瞬间破功,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笑得缩成一团,试图躲避那令人无法招挠痒痒攻击。
“停、停下!哈哈哈…老公!你混蛋!”
“谁先挑衅的?嗯?”博士手下不停,攻势更加凌厉,空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拼命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