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山密林,夜风带着血腥与寒意,吹得树影婆娑如鬼魅。
李文轩独自站在地牢石阶上,青衫前襟仍沾着苏婉儿挡箭时喷溅的鲜血。
那暗红的血迹已干涸,却像一根根倒刺,深深扎进他心底。
他闭上眼,耳边反复回荡的只有她虚弱却坚定的那句“公子……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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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衣胜雪、英姿飒爽的女侠,本可一剑取他狗命,却两次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亲手铸就的铁血世界,竟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柳红袖的惨叫、刘翠儿的爬行求饶、藏品馆里那些只剩肉块的女人……曾经让他感到理所当然的征服快意,此刻竟变得索然无味。
攀附宦官、狠辣无情换来的权势与享乐,也第一次让他觉得冰冷而空虚。
他再也无法入睡。
三更时分,李文轩换上黑袍,悄无声息地来到关押苏婉儿的牢房。
苏婉儿伤势极重,被粗铁链锁在墙上,白衣破碎不堪,肩头与后背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箭伤仍在缓缓渗血。
她抬起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见是他,虚弱却带着关切地低声道:“张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李文轩没有回答,只是取出钥匙,亲手解开她手脚的铁链。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声音低哑:“婉儿……跟我走。”
苏婉儿怔住,凤眼微微睁大,却没有半分犹豫。
她强忍剧痛,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两人趁着夜色从后山小径潜出县衙。
一路疾行,直至城外十里处的荒山密林,才终于停下脚步。
山洞内,枯叶铺地,月光从洞口洒入,映得洞壁斑驳。
苏婉儿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却仍倔强地想要站直身躯。
李文轩扶她坐下,从怀中取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
手指触到她雪白肌肤时,他忽然心头一颤——这具身体,曾在战场上挥剑杀敌,曾为他舍命挡刀,如今却因他而伤痕累累。
“婉儿……”他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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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轻轻一笑,凤眼温柔如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我信你。”
那一瞬,李文轩再也压抑不住。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唇瓣相触,先是试探,随后便如干柴遇烈火般缠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