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似乎要得到陆凡的准确回答,一直死死盯着陆凡的眼睛。
老人那略显浑浊的双眼,虽然有着岁月冲刷而来的智慧,可陆凡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和紧张。
是什么,让堂堂大乾相国感到紧张?
又是什么,让玄阳子要借着遨游帝都之名,来带着自己避开所有人才肯诉说?
陆凡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人。
“不要去天上!”
玄阳子又重复了一遍。
陆凡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涌来。
大黄让他不要去天上,是因为天上乱战不休,去了极有可能会死。
大黄是绝对信任之人,它说的话陆凡当然不会有半点怀疑。
可是玄阳子,又是为何说出这种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能说,也无法说。”玄阳子似乎察觉到了陆凡想要开口询问原因的念头,他浑浊双眼颤抖,用更加强硬的姿态逼视着陆凡:“我不会害你!你家前辈赐我二世而活,这是比天还要大的恩情,为了这恩情,我可以枉顾一些事情,但我不能说,说出来便是灾祸,你只需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去天上。”
陆凡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只听见他轻声问道:“人间要大乱,是不是真的?”
玄阳子点头:“是。”
“知道了。”陆凡环顾四周,黄龙阁楼高耸参天,看帝都的百姓犹如蚂蚁,四周云雾翻滚,隐隐有着超凡脱俗之韵味,他的境界陡然发生变化,只见四周云雾携带滚滚灵气朝他涌来,阵阵气海波澜之音**漾,灵胎七重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升腾而起,随后他拔出腰间的宝剑,以古怪的姿势挥舞出一剑,却见剑芒如星,刺穿云雾,留下一道深邃气痕,朝天而去。
“若是我成气海,能否破此局?”
玄阳子眼神赞赏,但又摇头:“不行。”
“那若是我成化神,能否破此局?”
“不行。”
“炼虚呢?”
“那你就彻底入局了。”
“炼虚便是入局?哈哈哈,那若是飞升!若是成仙!能否破局?”
玄阳子惊叹于陆凡的自命不凡,他笑道:“炼虚已是人间巅峰,飞升更是超越人间,若是成仙,还是人间仙,那将压住整个人间,除过天上道宫里的一些人,就再也没有人能制衡于你,彼时你便不再是局中人,而是执棋手,可是孩子啊,有自信和斗志是好事,但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与其看你盲目入道,我更想你能好好活着。”
陆凡收敛灵韵,在腹中气海凝练出第十道气缕,他回头一笑:“老相国,你当我是少年意气也好,当我无知无畏也罢,在此人间我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我很感激你能在此时提醒于我,让我察觉到人间大乱背后的凶险,但师尊死的那日起,我便没有退路了,要么杀出一个真相,要么随着师尊一起魂归九幽,因此,我才甘愿披露自己,显于世间,否则凭借我家那位,若是想要安安稳稳躲在北荒,怕是你和皇帝时至今日都不会察觉。”
玄阳子哑言,的确,如果不是当初烛龙铲的气息外漏,他也不**差阳错找到当年救自己活出二世的恩公。
“给我时间。”陆凡说道。
玄阳子重重点头:“好!老夫为你护道!”
尽管不知道陆凡到底有什么底气敢直面这惊天乱世。
尽管不知道陆凡要时间是做什么。
但恩情在前,玄阳子甘愿为陆凡护道而行,直至自己再也没有力气。
陆凡看向宫城深处:“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我会时刻注意你,倘若百龙宫那两个仙人要谋害你,我会竭尽全力出手。”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