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来自各大仙朝的使者们,也早已轰然起身。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尤其是来自大玉仙朝的孙石。
这位以战力强横、性格刚猛著称的强者。
他原本抱臂而立,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此刻,他双目骤然爆射出万千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芒,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在他眼中燃烧。
那金光锐利无匹,疯狂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寻觅着任何可能存在的风吹草动,能量残留,或是空间扭曲的痕迹。
“这不可能!”孙石心中同样掀起了狂澜,他的见识远非林耀可比,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感到匪夷所思,“炼虚境,肉身与元神初步融合,生命力顽强至极,就算遭遇不可抗力的打击,陨落之时也必然伴随着天地灵气的剧烈暴动,法则的哀鸣,甚至是小范围的天象异变!怎么可能像这样……像这样悄无声息,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这绝非寻常手段!”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去,深入虚空,探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死寂,除了北荒固有的凛冽寒冰法则,再无其他强大的能量残留。
这种“干净”,反而显得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
帝霸仙朝的使者,那位一直面带微笑,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中年文士,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急速思考着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背后所隐藏的深意。
月阑仙朝的使者,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则下意识地掩住了朱唇,美眸中充满了惊骇。
她身后的随从更是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几乎难以站稳。
祁侯,此地的东道主,北荒的妖皇,表面上面色沉静,但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比其他人知道得稍多一些,但也仅限于“知道”而已。
整个北荒圣山之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永不停歇的呼啸,以及林耀那断断续续、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声。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万里之外的北荒海岸线。
黑色的礁石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承受着惊涛骇浪的拍打。
溅起漫天白色的泡沫。
咸腥而冰冷的海风呼啸着,带着一种蛮荒的气息。
两道流光,如同丧家之犬。
正沿着曲折的海岸线仓皇无比地逃窜。
他们的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极度惊慌。
光芒略微收敛,显露出两人的真容。
看其五官和穿着,赫然就是刚刚在北荒圣山“死去”的那两尊炼虚佛老——无念与天罗!
也就是说,死在北荒圣山的那两具尸体,仅仅是他们耗费数百年苦功、凝聚了部分本源佛力与神魂印记的“本命法身”!
对于炼虚境强者而言,本命法身珍贵无比,是其探索更高境界、应对致命威胁的重要依仗,损失本命法身,都意味着修为大损,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复。
此时此刻,两位佛老的真身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里的宝相庄严和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压制不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