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的人,那就用命来还吧。”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骨骼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格外刺耳。
林耀那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瞬间定格,头颅与身体分离,滴溜溜地在雪地上滚了出去,留下一串殷红的血痕,在纯白的雪地上蜿蜒开来,触目惊心。
场面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朝使者,包括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孙石,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喉咙发干,暗中咽了口唾沫。
当着这么多仙朝使者的面,如此果决地斩杀一位天国仙朝的正式使者,这份胆魄,这份狠辣。。。。。。
陆凡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蹲下身,用林耀那身华贵使者袍服的干净内衬,仔细地擦拭着雪龙剑刃上的血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保养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擦净剑身,他站起身,提着依旧散发着凛冽寒光和淡淡血腥味的雪龙剑,走到了被压在地上的林翔面前。
林翔看着陆凡沾着点点血迹的衣袍,闻着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再对上陆凡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感情的眸子,瞬间脸上血色尽褪,煞白如纸。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对叔父死亡的悲伤和愤怒,他仓皇地求饶起来,声音因为极度害怕而变得尖利扭曲:“陆宗主!陆宗主!饶命!饶了我!你放了我,我替你回去向天国仙朝回话,我……我可以解释,可以周旋……求求你不要杀我!”
陆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觉得,”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连你们家的那两个炼虚佛老都死在这里了,你……还有活着的希望和价值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林翔的心理防线。
他张大了嘴,还想说什么,但陆凡的剑刃已经再次落下。
剑光一闪,又是一颗头颅飞起,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雪地上,与林耀的血汇流在一起。
转眼之间,陆凡连斩两位天国仙朝使者,满身鲜血,煞气逼人!
他明明只是金丹境的修为,可当他手持滴血长剑,缓缓环顾四周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至少也是气海境修为的仙朝使者们,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这一刻,陆凡身上那股混合着决绝、狠辣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底气的强大气场,彻底压倒了修为境界的差距。
陆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转向此间主人,对着祁侯微微拱手,语气恢复了平和:“妖皇大人,在你家的圣地,让这些污血沾染了洁净之地,陆凡很抱歉。”
祁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亦是暗自称奇,甚至有一丝凛然。
他是炼虚境,自然比其他人更能看透一些东西。
他清楚地知道,死去的那两个佛老并非真身,而是蕴含了其本源力量的本命法身。
但本命法身的死亡,尤其是如此诡异安静的死亡,本身就足够证明很多事情了!
要知道,对于炼虚境而言,普通的分身可以随意凝聚,死上成百上千个也无伤根本。
可是本命法身,往往具有唯一性,是炼虚强者耗费无数心血、天材地宝乃至部分神魂本源凝练而成,是其最重要的保命底牌和修行依仗之一。
损失一具本命法身,不亚于经历一场重伤,需要数百年的苦修才能弥补回来。
这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断尾保命”!
祁侯看破却不说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豪迈笑容,摆手道:“陆宗主说的哪里话?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北荒圣山,还不至于被这点血污了灵气。”
他这话,既是回应陆凡,也是隐隐向在场其他人表明他对陆凡的支持态度。
陆凡再次拱手致意,随即目光转向其余那些神色各异的仙朝使者。
他知道,自己早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超然物外,置身于这人间世俗的纷争之外。
从他决定开放宗门,招收第一个弟子开始,就注定要被卷入这滚滚红尘、是非漩涡之中。
明枪暗箭,陷害迫害,阴谋诡计,都将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