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公公从船头走进来,看见三人座次,脸色一沉后迅速调整回往日谦卑的状态,弓着身子道:
“欢小主是该好好歇歇了,奴才前几日还看见欢小主在宫里练舞,勤勉得很呢。”
“对对!臣妾会舞!”
桃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臣妾前些日子仿飞燕习掌上舞,还不甚熟练,听闻陛下对乐舞颇通,臣妾想在船上起舞,能否请陛下指点一二?”
“飞燕?”
皇帝眉头紧皱。
【飞燕合德乃祸水,她这是在说朕是汉成帝一般的昏君吗?】
【胆敢讽刺朕,想砍人……】
陶岁岁赶紧半靠着皇帝,笑意盈盈道:
“既然妹妹有此心意,何不趁着湖面有风起舞,想必妹妹仙姿,一定胜宫中舞姬千百倍。”
她拉着皇帝袖子晃了晃。
“臣妾不会跳舞,如果桃欢妹妹善舞,也好弥补臣妾的不足。”
一听陶岁岁不会跳舞,桃欢眼睛都亮了,等皇帝点头,船上本就备了的乐师带着乐器到船舱外,皇帝和陶岁岁则躲在船舱内看桃欢披上水袖。
乐声起,水袖随风飞舞,确有飘渺如仙的姿态。
皇帝只是偶尔分神去看,“你是故意支开她,和朕在一起?”
“少臭美了。”
陶岁岁继续嗑瓜子。
“宫斗太低端,单纯找点乐子看看而已。”
皇帝不信,握着陶岁岁的手更紧了些。
“就知道你心里有朕,等晚上回去,咱们再一块儿用膳。”
她眼睛瞄向德安公公,看他一直神情紧张盯着桃欢,像是生怕她出什么岔子似的。
桃欢跳舞,德安公公却很紧张……除了想帮桃欢得宠外,这两者之中会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呢?
风越刮越大,陶岁岁觉得身上冷,很自觉地把皇帝身上披风盖在自己身上,德安公公眼神示意其中一名乐师,音乐声渐弱,应当是示意他们停下的意思。
“呀!当心!”
陶岁岁忽然指着桃欢脚下,一面呼喊一面朝她走过去
“那下面好像有桐油!”
“快来人护着!欢妹妹你别摔下去!”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德安公公自然是最为紧张的那位,三步并做两步飞快赶到桃欢身边,只是他刚走到船边,守在船边的沈侍卫就已经收到了陶岁岁眼神,趁他不备,从背后一推。
下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