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萧映雪那个吻相形见绌!
她要让曹项……感受到她此刻疯狂燃烧的热情和魅力!
李悠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口腔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带着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混合着香水味、牛排味和疯狂情绪的怪味。
她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想象出自己嘴唇即将贴上田伯浩嘴唇的那一刻,以及之后她要如何撬开他的牙齿,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搅动,如何发出暧昧的吮吸声……这些想象让她在极度的羞耻(对自己竟然要去亲吻这样一个男人)和极度的亢奋(即将完成报复的亢奋)中,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嘴唇带着一股热风,距离田伯浩的嘴唇越来越近,近到田伯浩已经能闻到她呼吸间那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刚才吃下的牛排酱汁的味道,能看到她因为用力撅起而微微嘟起的唇瓣上口红的细腻光泽和细微的唇纹,甚至能感觉到她喷在自己脸上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鼻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李悠悠的嘴唇距离田伯浩的嘴唇只剩下不到一厘米,几乎下一秒就要彻底贴合上去,餐厅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萧映雪屏住了呼吸,曹项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周围似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都被这夸张的一幕吸引过来的时候——
田伯浩看着眼前放大的、带着决绝和疯狂意味的、紧闭双眼的、属于李悠悠的脸,闻着那股混合着香水、食物和疯狂气息的味道,感受着脖子上那几乎要勒死他的力道,以及大腿上那具温热柔软却如同烙铁般灼烧他、羞辱他的身体,所有的忍耐——对这场荒谬游戏的忍耐,对李悠悠利用他作为工具的忍耐,对自己身处这种尴尬境地的忍耐,对萧映雪和曹项目光压力的忍耐,尤其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被撩拨起却又极度排斥、感到无比恶心的生理反应的忍耐——在这一瞬间,达到了绝对无法承受的极限,并且轰然决堤!
一种原始的、想要保护自己、逃离这种令人作呕境地的本能,混杂着巨大的愤怒、羞耻和恐惧,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因为顾忌场面而强行压制的理性闸门!
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拼命地向后一仰,肥厚的脖颈肌肉紧绷,后脑勺几乎撞到椅背的顶端!
同时,他那原本僵硬地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双手,如同两根突然获得生命的铁棍,猛地抬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犹豫不决的格挡,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狠狠地、用力地向上向外一挣,强行格开了李悠悠那双死死环抱住他脖子的手臂!
“嗤啦——”一声轻微的、衣物摩擦和指甲可能刮到皮肤的声音响起,李悠悠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田伯浩的脖子侧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整个人因为田伯浩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反抗力道,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晃,差点从他的腿上向后翻倒下去,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
田伯浩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爆发的,因为极度的激动、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含糊的应付,而是带着一种破音的、嘶哑的、却又异常清晰和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因为音量没有控制好而显得有些突兀地高,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李悠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名带姓,不再是之前的“悠悠”。
“你给我下来——!!”
“这大庭广众的!!这……这像什么样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惊怒与抗拒。
“被别人看去多不好!!!”
最后这一句,他几乎是吼叫着补充上去的,声音里充满了急欲摆脱这可怕局面的慌乱和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想要找回一点点正常世界秩序的徒劳挣扎。
随着他的吼声,他格开李悠悠手臂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保持着一种防御和推拒的姿态,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整个人像一只受惊过度、试图挣脱陷阱的困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别再靠近我”的强烈信号。
而他西裤裆部,那之前因为刺激而半硬的阴茎,此刻也因为极度的惊吓和情绪剧烈波动,可耻地迅速萎顿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尴尬的濡湿痕迹和更加难堪的心理感受。
他这一声低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嫉妒和好胜心冲昏头脑的李悠悠。
她也为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感到一阵后怕和懊恼,冷静下来后,立刻意识到这确实太过火了,不过……
她心里真正想亲吻的,也绝非对面那位。。。。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连忙从田伯浩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强作镇定地顺着田伯浩的话给自己找台阶下,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掩盖心虚:
“好嘛好嘛,人家知道了嘛……
那……
那等下去房间再说……”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田伯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曹项,却发现曹项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刚才自己“女朋友”差点和别人热吻,以及自己老婆主动亲吻自己这两件劲爆的事都与他无关一般,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田伯浩心里一阵无语,也懒得去揣摩这兄弟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已经麻木了,干脆不再去想这令人头疼的局面。
就这样,在一副看似甜蜜温馨、实则各怀鬼胎、暗流涌动、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战争”的诡异氛围下,这顿备受煎熬、险象环生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几人几乎同时沉默地放下刀叉,各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默默地起身,没有再多做交流,如同达成某种默契一般,怀着复杂难言的心事,离开了这片“战场”,返回各自那个或许并不能带来安宁的房间。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