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瓣嘴唇还没有从上次排卵期被他反复蹂躏的记忆中完全消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当她意识到他在看的时候,她的下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一阵极轻的风拂过的花瓣。
他的目光又滑到她的锁骨。
那两段从领口探出来的锁骨,骨形纤细而平直,两端微微向上翘,像是某种珍稀鸟类的翅骨。
锁骨窝里的水已经干了,但那里的皮肤还留着被水珠浸过的、比周围略微深一点的粉,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润泽。
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滑到了睡裙领口那道被两团白嫩软肉挤出来的幽暗沟壑的起始端——棉布领口刚好卡在那里,露出不到两厘米深的沟,剩下的部分全被遮住了。
然后他的目光滑到了她盘腿而坐时、因为睡裙下摆被双腿夹住而露出的那一点阴影里——膝盖以上,裙摆边缘以下,两条大腿内侧因为微微分开而露出的一小截更白皙的、平时不会被晒到的皮肤,以及在盘腿的姿势下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睡裙遮不住的、更深处的幽暗。
林依依敲键盘的手终于停了。
这次是真的停了。
手指落在键盘上,但没有抬起来。
整个客厅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音响里那首缓慢的氛围音乐在流淌,像深海的水流无声地滑过耳廓。
她没有转头。
她能感觉到的。
他侧过身之后,他整个人的热量就变成了一面墙,从她的右侧方笼罩过来。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带着刚洗完澡之后那种温热的、微湿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侧边和耳垂后面那片皮肤上。
那片极其敏感的、平时被长发遮住的、耳后一直延伸到颈侧动脉的薄薄皮肤。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反应得更快——那片皮肤上的毛细血管在几秒钟之内扩张了,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每一粒凸起都像是在呼唤更多。
她的耳垂也在发烫,那种热度是从内到外的,像是有人在她耳垂里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多重。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不小心扫过的目光,而是有实质重量的、像是一双手在隔着空气缓慢抚摸她皮肤的目光。
从眉骨到嘴唇,从锁骨到胸口,从膝盖到那个睡裙下摆遮不住的幽暗深处,每一处被他目光停留过的地方都像被一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发烫的凹痕。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咽了口口水,喉软骨上下一滚,在脖颈前侧那道优雅的弧线上短暂地凸起又滑落。
“……协议。”她沙着嗓子,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还落在已经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屏幕里倒映着落地灯模糊的光晕和她自己模糊的脸。
她的左手食指搭在键盘的边缘,指甲盖因为用力按着金属边框而微微泛白。
“我知道。”他的声音也很沙哑。
那三个字从他喉咙深处传出来,被压得极低极沉,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碾过之后再从唇间漏出来,落在她耳廓上时已经成了一声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带着共振的低鸣。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撕扯她的睡裙——那件被她自己精心挑选的、保守到可以穿出门倒垃圾的、墨绿色的睡裙;他没有急切地复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压倒;他没有做任何协议之外的、带有侵略性的事情。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放在键盘边缘的左手手背,然后沿着她的手背滑到她的腕骨,再轻轻地把她的笔记本电脑从她膝盖上拿起来,合上。
合上的时候,屏幕和键盘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啪嗒”。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信号。
他把合上的电脑放到茶几上。然后他俯下身,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那个姿势和上次给她按揉脚踝时一模一样——单膝跪地,另一条腿曲起,身体前倾的头刚好到她膝盖的高度。
他握住她的左脚脚踝,把她的脚丫从靠垫上拿下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掌心很热。
那种热度从她脚踝骨凸的那一圈薄薄的皮肤直接传导进去,沿着胫骨一路向上蔓延。
她的脚踝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他的拇指和中指能轻松地环绕住她踝骨上方最细的那一段,指尖还能重叠。
他的虎口刚好卡在她脚后跟的凹陷处,拇指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她内踝骨下面那条极细的血管,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青色的分支,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在他指腹下轻轻地鼓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