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激起的细密水珠溅在她肌肤上,在阳光下泛出碎钻般的光泽,把皮肤上的水汽蒸出一层朦胧的雾气。
乔骄在浪尖上秀了一段漂亮的冲浪技巧,身姿矫健漂亮,引来岸边的几声喝彩。累了,她就趴在冲浪板上,任由身体随着涌动的海水轻轻摇晃。
几个小时的暴晒下来,她身上已经晒出了分明的泳装印记,深深浅浅的色差像海潮留在沙滩上的纹路。
“help……help……”
(救命……救命……)
海浪声吞没了绝大部分的呼救,但那微弱到几乎断掉的求救信号,还是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乔骄的耳朵里。
“helpme!”
(救救我!)
乔骄猛地从冲浪板上撑起身,眯起眼在起伏的海浪间快速搜寻声音的来源。
终于,在接近远海的一片碎浪区,她看到了——一艘被打翻的小船,和那几个在海浪中狼狈扑腾的白人男孩。
好巧不巧,就是方才在沙滩上对着她出言不逊的那几个小鬼。
“我真是服了……所以我讨厌小孩啊……”
嘴上这么说着,乔骄却毫不犹豫地猛地扎进水里,手臂划开海浪,朝着那片碎浪区全速游去。
她救了一个,又一个。让他们抓着、趴着她的冲浪板当浮板,自己却一次次往返,把所有人的重量都推给了那块小小的浮具。
但在拽住最后一个男孩时,乔骄的左小腿突然传了一阵剧烈的抽搐——她抽筋了。
痛感像电流一样从小腿窜上来,肌肉瞬间僵成了一块铁。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把男孩推到冲浪板边上,看着他的手终于抓住了板缘。
然后,最后的力气像潮水一样被抽干了。
乔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咸涩的海水灌进她的口鼻,头顶的阳光透过海水折射成一道越来越远的光柱。
海浪的轰鸣声被水层过滤,变成了一种沉闷低回的嗡鸣,像某种遥远的丧钟。
“哦,天呐……多么感人的献身精神……您是真正的圣人啊……呜呜呜……”
转生圣殿里,多愁善感的转生女神双眼被一条素白布带蒙住,端坐在她的天平宝座上,肩膀一抽一抽,感动地抽泣着,感受着乔骄生命尽头最后那段记忆。
乔骄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她身上还是湿透的,水珠顺着头发丝和那身鲜亮的黄色比基尼不断往下淌,在脚下积了一小摊水渍,但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怯意。
“所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只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是也不是,我的孩子。这是命不该绝的灵魂转生的港湾。你本应长命百岁,却为了救人而英年早逝。因为你一生都在行善,我会让你保留记忆,转生到另外的世界去。给你安排一个大富翁的身份,用你应得的富贵,去享受剩下的寿命……”
转生女神双手合十,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