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生气。
应该出去质问他——“你昨晚干了什么”。
可这个念头刚刚成形,另一个念头就挤过来了:他当时不知道。他以为那是小宁送的礼物。他不是故意的。
这话也对。
他确实不知道。
她站在淋浴头底下,水顺着脸往下流。
她应该生气。
她也确实有点生气。
但那个生气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落不下来。
拳头想攥,但攥不紧。
想出去质问他,但嘴唇动了一下,自己都觉得没力气。
不是不想生气。
是生气太累了。
而且服务主人——不,不是服务。
是和他——昨晚那样——舒服是真的。
那是真的。
她不能假装那个没发生过。
算了。先不想了。先把澡洗完。
她把注意力拉回身体上。热水冲着后背很舒服。她的手不知不觉又放在小腹上了————等下。我刚才怎么又。
她盯着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滑到了腿间,差一点就要碰到那里了。
她把手抽回来。
但小腹深处又跳了一下。
闷闷的,烫烫的。
身体想要。
她靠在浴室墙壁上,咬着嘴唇。
脑子里翻来覆去——身体想要。
昨晚高潮的记忆还在身体里没散干净。
闸门开的那一刻,整个人被撞碎。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她现在光是想一想,腿就开始软。
试试。
就试一下。
也许能自己到。
以前都行的。
以前她也是自己的身体,想什么时候高潮就什么时候高潮,不需要别人。
如果现在也能自己到,就不用去找哥哥了。
就不用管脑子里那些“主人”、“服务”的念头了。
这个逻辑让她心里踏实了一点。对。自己弄。自己到了,就能证明那些念头是错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指重新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