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宁是被体内一阵闷闷的搏动唤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浮上来,身体已经在叫她了。
小腹深处有一团东西在一明一暗地跳,不疼,但很沉,像有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正在一下一下地撞。
侧躺着,膝盖蜷到胸前,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皮肤,滑腻腻的。
内裤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又湿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昨晚的间隙说了什么,她现在记不太清了。
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记得抓着哥哥的手臂,记得喊了“哥哥”。
然后呢。
然后那些声音回来了,她好像又喊了“主人”。
好像是。
她不确定。
每次间隙里说的话,等间隙过去之后再想,都会模糊一点点,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自己。
轮廓还在,细节糊了。
快感还在积累。
从昨晚高潮之后就一直没散干净的黑潮,经过一夜的睡眠又慢慢涨回来了。
比昨晚更沉,更闷,像小腹里被人灌了一碗热汤,晃一晃就烫一下。
她夹紧腿,大腿内侧滑腻腻的,内裤贴在皮肤上的那块凉意正在被体温慢慢焐热。
去找主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机太准了——她还没完全醒透,脑子里还糊着一层睡意,它就已经在了。
她想到哥哥——想到昨晚他顶到最深的时候那股热流涌进来的感觉,闸门开了,整个人被撞碎,舒服从那个槛上轰地冲过去。
她坐起身。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的晨光落在床单上。
低头看了一眼——内裤裆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比昨天的更大。
她盯着那片湿痕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眼睛。
然后她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念头——去找主人。
怎么一点犹豫都没有。
就那么自然地浮上来了,像渴了想喝水,困了想睡觉。
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昨天她站在门口,听到鼾声就退了回去,胸口闷了好久。
昨天她试了自己弄,弄不到才去找他。
她还记得自己在浴室里拼命揉,换了姿势,跪在地上,手腕都酸了,还是翻不过那道槛。
她还记得退到沙发上一个人哭,哭完了想不清楚为什么哭。
那些都是昨天的事。
就昨天。
她皱起眉,想把昨天那些感觉拉回来——胸口发闷、心里发虚、想敲又不敢敲。
但那种感觉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想不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