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没事,腿间湿透了。
嘴里说白天睡多了,身体深处还在自己蠕动,一圈一圈。
但嘴里的话是甜的。
他在看她。
不是看她的脸。
是看她的手——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在想什么。
她感觉到了。
从他的沉默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流过来。
不是暖的。
是沉的。
他在抗拒。
他不想往下问。
他还在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他希望她只是白天睡多了。
因为如果是真的,就不用再面对那件事了。
他沉默里的抗拒,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之后,胸口忽然空了一下。
不是疼。
是某种东西往下坠。
哥哥在抗拒。
他在抗拒知道这件事。
他不希望还没修好。
他以为真的修好了,他以为王博士修好了。
这几天他吃早饭的时候都轻松了很多。
现在她又站在门口,半夜,光着脚,脸红得吓人。
他不想往下问,不是怕修不好——是怕根本没有修好过。
我在这里让他难受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心里卷起一股凉凉的、收得很紧的感觉。
是虚。
是想缩回去。
说错了。
不应该来的。
哥哥在抗拒,她还在门口站着。
她在让他难受。
懂事妹妹不应该让哥哥难受。
她应该马上退场。
说“哥哥早点睡”,然后转身回房间。
明天早上煎蛋,一切正常。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心里一下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