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有事”。
想说“忍了七天了”。
这些话都在喉咙口,每一个字都烫得吓人。
但她的舌头忽然变得很重。
不是被谁按住了,是这些话太沉了,沉得她推不动。
她推了。
真的在推。
牙齿咬着下唇,嘴唇都在发抖,舌头也动了,喉咙也张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话,是一团闷闷的、乱七八糟的气息。
然后另一个念头浮上来,轻轻的,软软的:你在做什么。
他刚才问了“真的没事”。
他给了你台阶。
你顺着走下去就行了。
说“嗯,真的没事”。
说啊。
她没动。嘴唇还在发抖。
那个念头又来了。
这次更软,更温柔:你说了之后他就可以回去看番了。
他可以不用皱眉。
他明天上班可以不用打哈欠。
你不是好妹妹吗。
好妹妹应该说“真的没事”。
她张开嘴。
好妹妹。
她是好妹妹。
好妹妹应该说——她的舌头自己动了一下,那句话已经在她舌尖上了——“真的没事”。
四个字。
她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舌头都舔到上颚了。
然后她咬住了。
活生生把那四个字咬碎在牙齿中间。
好妹妹应该说的不代表她就要说。
她把那些字的碎片吞回去,吞得喉咙发疼。
然后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出声,不后退。
但脑子里没有停。
又一个念头涌上来,更软,更贴心:你看他。
他还在等你回答。
你就让他等着?
他明天要上班。
你忍心让他一直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