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长了痣,留了疤,有松紧带勒出的印子,可以在台灯下给喜欢的人看。
这个人是她哥。
她知道。
她不回避。
布料从肩上滑下来。
她把睡衣脱在床尾,然后帮他把T恤往上推。
掌心贴上他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跳比她想的要快一点。
她想,他也紧张。
她以为他主动过那么多次不会紧张了。
原来一直在紧张。
她的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以前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他的身体也会说实话。
“哥哥。”她轻声说,“今天不用着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用“小宁”自称。
她说的是“我”。
是她在说话。
不需要想。
不用挑。
说了就是说了。
她想,原来用自己的声音说话这么简单。
以前总觉得要挑一个正确的词,现在不用挑。
就是“我”。
就是这个我。
她俯下身,嘴唇从他锁骨一路往下。
胸口,肋骨。
他胸口有一小块皮肤颜色深一点,是几年前被热水烫的——他当时在厨房泡面,暖壶翻了,烫了手背和胸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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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涂药的时候嘴上说他笨,涂完了又在烫伤边缘偷偷亲了一下,他没发现。
现在她低头吻在那一小块深色的皮肤上,心里想,那次偷偷亲他的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喜欢,觉得他只是笨哥哥,但心里疼得要死。
后来她变了。
后来她连“喜欢”都不敢确认,怕是被给的。
现在她不怕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那里。
他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看他的表情,然后看到了。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