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野一点都不信这女人的话了,眼睛流露出的全是恨意。
“呸!”
她总把好粮锁在柜子里,给他们吃的不是发了霉的窝头,就是带着泥沙的红薯干。
苏棠又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灶台里还有火,我现在就煮。”
十二岁的霍星临拉住冲动的弟弟,眉头紧锁,眼神沉静:“我走得慢,就不跟你一起去镇上的医院了。你把星遥的换洗衣物收拾好,快点过去吧。”
霍星野匆匆跑进屋,很快抱着个旧布包出来:“大哥,你在家看着她,别让她再进小叔的屋了。”
苏棠听见外边的动静,把刚刚从王老五那拿回来的二十块钱,塞进布包里,连带着包好的红薯,从厨房出来。
“星野,这里头装的是红薯,你带着路上吃。”
旧布包冒着白汽,红薯的甜香丝丝缕缕飘过来,混着灶膛里未熄的柴火味。
霍星野吞了吞口水,攥紧拳头,几步冲到苏棠面前,夺过布包,像是怕她反悔,转身就跑。
院子里。
霍星临一瘸一拐转身,沉默地坐到屋檐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棠。
苏棠被盯着,心绪却一点一点往外飘。
星遥的医药费,和她刚刚满口答应的,一年内赚够一万块钱的承诺,像座大山压在心头。
她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门路。
村里的活计多是挣工分,换不来现钱;去镇上打零工,一来一回就要大半天,来钱也太慢……
要是空间里的东西还在,随便拿几样去卖,也不愁没钱了……
卖东西……
“星临,”苏棠忽然开口,“你在化工厂,一个月工资是十块钱?”
霍星临抬眼,眸子里满是戒备。他捏紧了手心,不说话。
“算了,以后不去了。”苏棠干脆地说,“那地方有毒气,你年纪还小,腿也不好,再待下去要出大事。”
霍星临明显愣了下,眼神暗了暗。
苏棠却是认真的。
原书里,霍星临会在不久后,被卷入机器,死相凄惨。
即便没了霍星遥死亡这一***,工厂也不是一个十二岁小孩该呆的地方。
包括,在工地搬砖,还只有十岁的霍星临……
苏棠继续说道:“让星野也不去搬砖了,从明天开始,你们都呆在家里。”
她站起身:“我去挣钱。”
苏棠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玉米芯和院子里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