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赶时,苏棠犹豫片刻,绕路去了镇上的车站附近。
远远看见车站门口有个摆地摊的老太太。
老太太吆喝的话,引起了苏棠的注意。
“刚打的野兔子、山鸡!都是前山那边新鲜逮的,肉嫩得很,要不是家里孙子等着交学费,我才舍不得卖!”
前山?
苏棠脚步一顿,她往摊位前凑了凑,好奇询问:“大娘,您这野味真是前山打的?我前几天想去那边挖点野菜,村里人都说那儿有野猪,还不让去呢。”
老太太抬头瞅她一眼,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可不是前山嘛!红花村离那儿近,我家老头子跟儿子常去那边下套,不过也就敢在东边溪边转悠——西边那片陡坡可不敢去,上个月还有人瞧见野猪,拱了地里的红薯窖,连打猎的都绕着走。”
苏棠心里一动,顺着话头往下问:“真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没人敢进去了。”
老太太一边给野兔子褪着细毛,一边随口答道:“哪有人敢进去啊!前几年抓走私犯那阵,山上还留着岗哨呢!也就这半年松快些,可除了青石村和红花村的,谁还知道那地方有野味?”
苏棠点点头:“那倒是。”
她没再多问,指着那只肥实的野山鸡:“大娘,这山鸡多少钱?我买了,正好嘴馋想吃肉了。”
老太太报了价:“一块二!这鸡昨儿刚打的,还是活的。”
苏棠没还价,从包里抽出钱递过去,又状似无意地说:“您也别让大爷总去前山了,万一碰着危险可咋整?”
老太太笑着应了,把山鸡用麻绳捆好递过来:“姑娘心善!”
“我家那个也就在最外边转转,里头都不去的,也是怕遇着危险。谁知道那深山老林里藏了什么人啊鬼啊的……”
苏棠捏着山鸡的手微微一紧,心头掀起波澜,面上却装作好奇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见她出手阔绰,是个爽快人,便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说是那山里很少人去,但我家老头子这半个月去西边陡坡砍柴,总瞧见些不对劲的。要么是新踩出来的草印子,要么是烧过火的黑灰堆……”
苏棠瞳孔微缩,指尖悄悄蜷起。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惊色。
——西边陡坡?
苏棠定了定神,笑着说:“那大爷没看清是什么人吗?会不会是别处来砍柴的?”
老太太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哪能啊!咱们村砍柴都有常去的地界,谁会往陡坡那边钻?再说那印子看着沉,不像是空着手的,倒像是……扛着东西走的。我家老头子胆小,见着这些就赶紧往回跑,还叮嘱我别往外说,怕惹麻烦呢!”
苏棠心里的猜测愈发清晰,嘴上却顺着老太太的话应着:“可不是得小心些。”
辞别老太太后,苏棠拎着山鸡往家走,脚步缓了缓。
意外之喜。
西边陡坡的人迹、霍时刻意隐瞒的行踪、前山藏着的秘密……这几样凑在一起,让她基本确定了。
…
苏棠回到家时,三个孩子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见她拎着山鸡进门,霍星野立刻凑过来:“这鸡要给我们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