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门时间已经过了25分钟,还有5分钟孔上泇就要走了,她趴在吃饱又睡着了的何初旁边,又玩上了温热的小手,原本她还想戳戳脸颊,可惜没得到何序的允许。
同样没得到允许的是她也想当何初的姐姐。
因为某人说“她只能喊我一个人叫姐姐”。
“我下个月就要去上小学了,你什么时候去?”孔上泇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我不去。”何序立刻就决定了。
她不想和妹妹分开。
“你爸爸一定会把你送去的。”孔上泇不信。
但一直到10月份都过完了,何序也没去上学。
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妹妹向老天奶祈祷,希望明天又是不上学的一天。
几个月里,何初跟刚接回家的时候相比也完全变了样,营养不良的四肢都胖成了小藕节,学会了翻身,天天半夜把睡在旁边的何序砸醒,由于旺盛的口欲期还开始抱着姐姐的手指边吃边睡觉。
自然而然的,她发出的第一个音不是“ba”也不是“ma”,而是“jia”,但也因此差点让何序和孔上泇“结束交易”,就因为孔上泇随口提了句妹妹的那声“jia”是不是在喊她。
“嘶。”
何序在睡梦中突然感受到一阵刺痛,闭着眼去摸,发现是妹妹正在用她那唯一一颗刚长出来的小门牙啃咬自己的右手食指,还因为漏风而满意地咂出声。
她故作老成地无奈叹气,左手习惯地遮住何初的眼睛才去开台灯,等不刺眼适应了才把手放下,抽了张纸擦掉自己手上的口水,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头:“长牙的小狗。”
何初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依然像只小乌龟似的趴在姐姐身上,屁股微微撅起来,咧着咿咿呀呀的小嘴,嘴角的口水又滴到何序胸前的衣服上,打湿了一片。
但对着这么副可爱的模样她哪里气得起来,只是默默地把妹妹因为乱动而上移的衣服下摆拉回到小肚子上,关上台灯继续睡。
在何初五个月后,育儿保姆就住到了隔壁房间,但一喊也能随时听到。
“先生。”
江春花看着自己的雇主突然到访,立刻放下手头的活迎上去。
“嗯。”何启明表面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却极其冷淡:“小序呢。”
“和育儿保姆在二楼。”
“知道了。”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跟在身后的助理李黎一副主人模样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嘴里还叼了个从茶几上拿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叫住江春花,说这客厅怎么那么热,把空调降低点儿。
家里有小孩,最忌讳的就是着凉,江春花偏过头去没说什么,心里埋怨着这11月份大冷天的,是不是体热有什么毛病,但手上还是做做样子地对着墙上的按键调低了一度。
“爸爸?”
何序看着进来的人喊了句,保姆也对这个没见过的男人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小孩,听到称呼才放下心来。
显然,她们都对何启明的到来感到意外和陌生。
“嗯。”何启明先是看了眼小女儿,伸出手逗她:“爸爸抱抱呀。”
结果何初完全不搭理他,反而立刻撇过脸去抱住了自己最熟悉依赖的姐姐,跟个树袋熊似的紧紧扒住,把头埋在脖颈里,连个眼神都不惜得分给他。
保姆看着男主人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手,顾及自己的职业道德赶紧解围:“五六个月的小孩开始认人了,您经常不在家是正常的,之后多陪陪就好了。”
何启明秒接下对方递来的台阶,手落到大女儿的头上揉了揉,微笑地说:“小序是不是马上过生日了,到时候爸爸来接你去庄园过吧。”
后天就是11月10号,何序的生日。
她还沉浸在妹妹只想被自己抱的满足感中,即使面对何启明突如其来的示好,语气也不自觉轻快了一分:“谢谢爸爸。”
何启明看着女儿那张总是淡淡的脸,似乎又想起了已经过世的妻子陈宁。
还是孩子好糊弄啊。
一个仓促准备的生日就能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