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周天也对孔上泇和何序喊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何序一直都记得,那晚周天的眼睛里满是期望和野心,比空中的烟花还要亮得多。
挂掉电话后,大家就在露天温泉升起的雾气中专注地看烟花,身体被泡得燥热,但下一秒又被肩膀的凉风吹得舒服爽快,好不惬意。
烟花结束了。
整个空间瞬间极其安静,相视无言。
或许是因为刚才提到了各自的去处,竟突然弥漫起一股悲伤,最快乐的蒋明佳眼眶也隐隐染了点红。
但毕业不就是这样。
昔日好友聚在一起,聊完前程,各奔东西。
“我怎么有点晕啊姐姐。”何初用一边的脸颊侧着贴住何序的后背,晕乎乎地开口。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大概是她泡得有点久了,红得跟个小螃蟹似的,边笑边赶紧起身穿上衣服,换到客厅里喝点东西聊天。
明天就要回国,看这架势今晚是没人会早睡了。
当时何序安排最后一晚来住别墅,就是预料到有这种情况出现,而在酒店会放不开。
她的话不多,但喜欢听大家叽叽喳喳地聊天,尤其是妹妹还在自己身边。
一直到凌晨三点,几人终于打着哈欠说坚持不住了,起身各回各房。
何序不禁想到刚刚温泉安静的那一瞬。
她自诩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生意场上的残酷更是没少见,但这算是她第一次和同龄人建立起多份友情,她无法阻止也不应该阻止毕业分开的规律,但那种被骗脱离节奏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与此同时,她又回想起在小樽的美术馆里和艺术家用流畅的英语交流的何初,那刻的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等着,这种相似的莫名心慌仿佛血盆大口般的要把她整个都吞掉。
但何序表面还是一脸风平浪静,只是对着跟蒋明佳道别的妹妹招招手:“宝宝,走了。”
然后等何初走到她的身边时,松开攥得泛白的指尖和对方温热的手十指相扣,抓住救星一般。
回到房间洗好澡出来,何序的情绪就已经变得和平时一样。
床上的何初还提溜着眼珠子在等她一起睡觉。
“怎么还没睡?”她真是佩服妹妹的精力。
“想等姐姐一起睡。”何初和小时候一样掀开被子的一角,让她睡进去。
床头灯熄灭,整个房间也暗下去。
“姐姐。”
“嗯?”何序听到怀里的人突然喊她。
“等我长大了,我们也会跟蒋明佳姐姐和你一样要分开吗。”
妹妹怎么能用这么天真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何序刚消失的那抹心慌瞬间就被妹妹一句话扯回来。
她从后面圈住何初的脑袋禁锢到自己怀里,摇着头:“我们不一样的。”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