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福地,百年如故。
宁长久出关那日,天色微阴,山间薄雾尚未散尽。
他一袭青衫,清瘦身形依旧,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历劫后的沉静与疲惫。
剑意内敛,不再锋芒毕露,却更显深不可测。
他推开静室石门,第一眼看见的,是院中那株老桃树下站着的六道身影。
叶婵宫一袭月白广袖,银白长发挽起莲冠,眉眼温柔清冷,唇角浅笑如旧,仿佛百年来从未离开过桃源。
她身旁站着宁小龄,赵襄儿,司命,陆嫁嫁,邵小黎,五女或粉白或赤金或冰蓝或素白或水蓝,仙姿依旧不染尘埃,纱裙在晨风中轻晃,像六朵从未凋零过的仙花。
可宁长久目光一凝。
六女身后,站着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乌猛黑壮如塔,肩宽体阔,左眼猩红战纹狰狞;影丑矮小枯瘦,满脸麻点刀疤,阴鸷小眼闪烁毒光;枯骨独眼猩红,战纹如血,腰悬人骨战刀,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三名蛮族,一如当年被叶婵宫带回桃源时那般丑陋凶戾,却又比当年多了几分嚣张与从容。他们站在六女身后,像三头看守猎物的恶兽。
宁长久脚步微顿,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清的不适。
叶婵宫最先迎上来,广袖轻垂,足尖点地飘然至他身前三尺。她垂眸,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柳:
“长久……你出关了。为师……很高兴。”
她抬手,指尖轻抚他额角,像百年前那样温柔。
可宁长久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指尖停留的时间,比以往短了半息;她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疏离。
他还未开口,宁小龄已扑上来,粉白纱裙翻飞,狐尾甩出银铃脆响。她抱住他腰身,仰起脸,声音甜腻如旧:
“师兄!小龄好想你……你终于出关了……小龄……小龄要抱抱……”
可她抱得太紧时,狐尾却“不经意”扫过身后影丑的腿侧,尾尖银铃叮铃轻响,像在无声撒娇。
影丑阴笑一声,枯瘦手指顺势搭上她腰肢,轻轻一捏。
宁小龄娇躯微颤,却未躲开,只把脸埋得更深,声音更甜:
“师兄……小龄这些年……好乖……”
宁长久眉头微皱。
赵襄儿走近,凤眸低垂,金链轻晃。她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夫君……襄儿等你很久了。”
她抬手想抚他脸颊,指尖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搭上枯骨肩头,像在借力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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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低笑,粗掌顺势扣住她纤腰,拇指在她腰窝处缓缓摩挲。
赵襄儿娇躯一颤,却未推开,只低声道:
“夫君……襄儿身子有些乏……”
宁长久目光一沉。
司命、陆嫁嫁、邵小黎也围上来。
司命银发垂落,冰蓝薄纱轻披,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长久……你出关就好……司命……司命的时间……一直等着你……”
可她话音未落,乌猛粗掌已从后揽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司命雪臀贴上他胯下鼓胀的弧度,娇躯微颤,却未挣扎,只把脸侧向宁长久,声音更轻:
“……长久……司命……司命很想你……”
陆嫁嫁站在叶婵宫身侧,素白剑袍层层叠回,银纹腿根隐现。她温柔一笑,声音如旧:
“夫君……嫁嫁这些年……一直守着桃源……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