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好对上沈青云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和司空凛已经来到了坑洞边缘。
沈青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薛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花穴里那股属于他的东西,似乎随着他的注视变得更加滚烫。
她犹豫了片刻,将怀里的林慕白递了过去。
“劳烦……沈上使。”薛凝顿了顿,“替我照看我儿。”
如今的剑阁,除了眼前这两个外人,她竟然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沈青云没有说话,伸手接过林慕白。
他动作娴熟地在林慕白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指尖探出一缕灵气,快速游走了一遍。
“无碍。”沈青云淡淡道,“力竭而已,外加心脉受了点震荡。”
说着,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几颗丹药。
丹药算不上什么绝世珍品,但搭配在一起,药性相辅相成,最适合用来固本培元。
他捏开林慕白的下巴,将丹药送入其口中。
药力化开,林慕白原本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到这一幕,薛凝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
她缓缓站起身。
夜风拂过,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摇曳,完美掩盖了那双因承欢过度而微微发颤的修长玉腿。
她转过身,清冷的视线扫过满目疮痍的青石广场。
横七竖八的弟子尸骸、断裂成两截的百年牌匾,以及……险些被斩于刀下的爱子。
十余年的退让与困顿,换来的却是豺狼入室,赶尽杀绝。
薛凝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实质般凝结的森寒杀意。
这股杀意混合着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在场每一个敌人的脊骨上。
“我剑阁退居青州,本欲与世无争。”
薛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清晰地砸在众人耳畔。
“但尔等,欺我残废,辱我宗门,伤我爱子。”
她缓缓抬起右手。
嗡——
周遭温度骤降,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在掌心凭空凝聚。
那原本在床榻上被沈青云打散、同化的冰冷剑气,此刻在极致的杀意下重新汇聚。
只是,若仔细看去,在那冰蓝色的剑气深处,正隐隐游走着一丝不属于她的青芒。
“今日,我薛凝便让尔等知道。”
薛凝剑锋斜指,目光死死锁定那几名面如土色的宗主。
“既然你们觉得剑阁的门槛好踏……”
她踏前一步,强压下花穴深处那股泥泞的酥软,属于金丹圆满的灵气轰然爆发。
“那今日,便都把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