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聚灵苑客栈。
天字号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沈青云褪去半片上衣。
左臂那道刀伤已然结痂,新生的微红皮肉在周遭冷白的肤色中,尤为刺眼。
薛凝端坐在床榻边。
她手中拿着一柄药匙,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疤上。
灵气顺着药膏缓缓渗入肌理,化解着残存的刀气。
两人靠得很近。
沈青云呼吸平稳。薛凝动作轻柔。
“伤口愈合得不错。再换两日药,便无大碍了。”
“有劳。”沈青云语气平淡。
薛凝收起药匙,拿过干净的白色纱布,绕过他的手臂与肩膀,一圈圈缠绕包扎,将纱布末端系好。
“好了。”
沈青云将褪下的长袍重新拉起,掩住肩头的纱布。
永久地址
司空凛坐在不远处的茶桌旁。
她单手托腮,‘惊飙拂野’下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静静地看着床榻边的两人。
这三日来,只要薛凝给沈青云换药,她便会坐在一旁看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慕白从外面大步跨进房间,手里提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食盒,另一只手则攥着一本册子,满脸愤懑。
“娘!沈大哥!这云渊城的市井之徒简直荒谬至极!”
林慕白将食盒重重搁在桌上,气得胸膛起伏,“竟敢拿你们编排这等不堪入目的话本,平白污蔑娘亲与沈大哥的清白!”
薛凝净了手,走到桌边坐下,秀眉微蹙:“话本?”
“对!叫什么《一念青霜》!现在满城都在传!”林慕白咬牙切齿地翻开册子,“娘,您听听这写的是什么混账话!”
他一板一眼,带着满腔怒火念了起来:
“雾锁连舟,惊鸿初见。顾清风与冷霜华立于舟头,衣袂交缠。顾清风心道:纵然天下皆敌,只要能护她周全,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沈青云拨弄茶盖的动作停了一瞬。
薛凝似有所觉,仓促错开视线,端起茶盏掩饰般抿了一口。
林慕白越念越气,声音拔高:“那柄泣血的长刀劈落之际,顾清风没有退。他一身月白长袍被鲜血染透,回过头,看着满眼惊痛的冷霜华,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浅笑。‘霜华,只要我顾清风还有一口气在,你的剑,便不会断。’”
薛凝将茶盏放下。
温润浅笑?发乎情止乎礼?
薛凝听着书中那些凄美克制的绝美爱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青云在床榻上哄骗她跪伏,用嘴去含弄他那长达五寸的坚硬之物时的恶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