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惊讶地瞪大眼睛:“姐姐,你是发烧了吗?爸爸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这话可不能在妈妈面前提,她会伤心的。”
明昭心里有数了,单亲家庭。
她绕过客厅的沙发和地毯,假装到处扫一扫收拾房间,其实是在搜寻线索,可是当她掀开地毯,空空如也的地板上什么也没有,从沙发上移开抱枕,也只发现了几张简单的儿童画。
“姐姐,这是我画的。”小女孩说。
画面有点让人眼熟,好像是一栋带游泳池的三层别墅,一只小猫优雅地站在门口,整张画面没有颜色,是粗糙的铅笔画,而另一张画是一家三口,母亲,两个女儿,和房间里相框的画面重叠。
“喵——”这时,冷酷喵的声音却突然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于是,明昭放下画,往前走。
厨房和最为普通的家庭厨房一样,冰箱,灶台,电饭煲,水池……各种工具,木头制成的方桌摆在靠近厨房的客厅末尾,桌上摆着一盘黑乎乎的菜肴。
这是……?
明昭凑近看了一眼,她瞬间有点反胃想吐。
头发丝缠在碎肉里,白花花的黏腻油脂往上飘,紧接着浮在深黑汤面的是鲜红色的不知名肉圆,散发出来腐味很重。明昭自认为是一名正常人,她即使见过先前那种恶心血腥的场景,也难免对此产生不良反应。
“姐姐,妈妈给你做的饭。”妹妹的另一颗头摇头晃脑,它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杯酸奶,两颗头来回舔舐勺子,苍白的面皮上已经长出了一张嘴。
更加诡异的是,明昭发现自己饿了。
不仅是她的头顶浮现出【重度饥饿】的字样,腹部也久违地产生隐隐的痛感,她刚想要说什么,突然,被强行忽略的另一颗头说话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想吃,谢谢妈妈。”
想吃个屁啊。
明昭的表情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弹幕,发现它们依旧没有注意到这颗多余的头,于是被那冷不丁冒出来的惊悚话语吓到的思绪再次缓和,明昭面无表情地说:“不,你不想吃。”
她真不想吃这种东西。
明昭拿出背包里的杏仁水,给自己猛猛灌了两罐,但发现只缓解了片刻,腹部的疼痛依旧隐隐约约,没有消失。
明昭又继续环顾四周,来回循声找了一圈,接着她蹲下身,来到冰箱门前。
冷酷喵“嗖”地一声从冰箱底部窜了出来,它腹部粘上了不知名粘液,自己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开始舔舐,随后竖瞳对着明昭喵喵叫,似乎是有了什么发现。
明昭看向身侧的双头妹妹。
在明昭靠近冰箱时,它的表情明显开始变得紧张,可当明昭刻意远离冰箱,它又仿佛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两颗头,但这两颗的反应如出一辙。
冰箱里藏着什么东西,冷酷喵可能一开始就发现了。
明昭得出结论。
她的目光落在显得有点阴森的冰箱下层,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明昭的瞳孔下意识缩紧,在她身后,双头妹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挤压的短促喊叫,而明昭的脑袋右侧,那阴魂不散的第二颗头突然“呜呜”哭了出来。
——冰柜里只有一层,里面塞满了一个男人的破碎的肢体。
断腿,手和脚,头颅…………
“爸爸。”明昭听到自己发出悲伤的声音,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手腕上,接着,一股莫名的畅快突然充满了胸腔。
冷酷喵得意洋洋地扯了冰柜男人的一只耳朵,飞速溜走。
双头妹妹捂住脸不愿意看,发出僵硬的干笑声:“哈哈,姐,姐姐,你在干什么?”
它惊异地用视线来回打量明昭,终于产生了一丝疑惑:“你怎么,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姐姐不太一样……”